林彻落地，大口喘气。他能感觉到体力正在飞速流失，肌肉开始发酸发软。刚才那几下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但咒灵还没死，还在蠕动，还在试图重新凝聚。
“妈的，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才能彻底打死……”
他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哟，身手不错嘛。”
林彻猛地回头。
巷子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高专校服的白发少年，戴着墨镜，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向这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另一个同样是高专校服，黑色长发扎成丸子头，眼神比白发少年沉稳得多，正打量着林彻和那只咒灵。
白发少年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睛。
“但是，对付这种东西，要这样——”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下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那个方向涌来。林彻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只咒灵所在的位置被苍蓝色的光芒吞没，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打散，不是被击退。
是彻底消失。
连同它身后那堆建筑废料一起，凭空蒸发。
白发少年重新戴上墨镜，转头看向林彻，笑容灿烂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喂，你——”
“五条悟。”林彻脱口而出。
白发少年愣了一下。
“还有……”林彻转向旁边那个黑发少年，“夏油杰。”
这次，黑发少年的眼神变了。
巷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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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夏油杰开口，声音平静，但林彻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警惕。
他走上前两步，挡在林彻和五条悟之间，姿态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可以出手。
林彻的大脑飞速运转。
妈的，嘴快了。
正常人不可能一眼认出两个高专学生的名字，除非——
“我……”他开口，发现嗓子有点干，“我猜的。”
“猜的？”五条悟凑过来，围着林彻转了一圈，“你刚才躲那只咒灵的动作，不像是普通人。而且你身上……没有咒力波动。有意思。”
他凑到林彻脸前，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见过？”
林彻强迫自己冷静。
他是柔道三段，不是弱鸡。就算打不过这两个人，至少不能表现出心虚。
“你们刚才说了。”他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出手的时候，说了自己名字。”
五条悟挑眉：“我说了？”
“说了。”林彻点头，“你说了‘五条悟’，然后才出手的。”
五条悟转头看夏油杰：“我说了？”
夏油杰沉默两秒，微微摇头：“我没注意。”
五条悟又转回来盯着林彻，盯了足足五秒，然后突然笑出声：“有意思，真有意思。喂，杰，这个人我带回去了。”
“等等。”夏油杰皱眉，“还没搞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所以才带回去搞清楚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夜蛾那老头不是整天嚷嚷缺人手吗？送他一个活的。”
林彻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少年对话。
这是2006年。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高专二年级的学生。
星浆体事件还没发生。
天内理子还活着。
夏油杰……还没有叛逃。
他深吸一口气，打断两人的对话：“那个，我可以问一下，现在是哪一年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看向他。
五条悟歪头：“2006年啊。你失忆了？”
2006年。
林彻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穿到了剧情开始前——穿到了悲剧发生之前。
“喂。”五条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啊？”
林彻回过神，看着面前这个还没有经历挚友叛变、还没有被封印成狱门疆的最强咒术师，突然笑了一下。
“没有。”他说，“只是……突然觉得，命运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但林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灰尘的手。
如果可以改变的话——
他想试试。
“走吧。”五条悟转身朝巷子外走去，随意地挥了挥手，“跟我回高专，让夜蛾老头看看你这个没有咒力却能打咒灵的怪胎。”
夏油杰站在原地，多看了林彻一眼，然后跟上去。
林彻迈步跟上。
走到巷子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高中生——已经被夏油杰提前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然后他收回视线，跟着两个少年走进夜色中。
巷子里恢复安静。
过了很久，那个原本应该被咒灵杀死的高中生，缓缓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天空，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是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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