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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训练室。
林彻一个人在里面。
白天太吵，只有晚上才能安静下来。
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闭着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咒力。
但什么都感受不到。
体内空空如也，像一口干涸的井。
“你在干嘛？”
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彻睁开眼，看到五条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饮料。
“冥想。”林彻说。
“冥想什么？”
“感受咒力。”
五条悟笑了：“感受不到吧？”
林彻没说话。
五条悟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的咒力不是你的。”他说，“是从外面来的。就像一瓶水倒进空杯子，水是水，杯子是杯子，根本没融合。”
林彻看向他：“有办法融合吗？”
“有。”五条悟说，“把你这个杯子打碎，重新造一个。”
林彻愣住了。
打碎？
“听不懂？”五条悟喝了口饮料，“就是说，你得让那些外来的咒力在你体内‘爆炸’，炸完之后还能活下来，那些咒力就会变成你的一部分。”
他看向林彻。
“但问题是，炸完之后，你很可能就没了。”
林彻沉默。
又是濒死。
又是拿命去赌。
“还有别的办法吗？”
五条悟耸肩：“有啊，慢慢磨。磨个十年二十年，也能磨进去。但你有那个时间吗？”
林彻没有说话。
他没有那个时间。
三个月后，天内理子就会暴露。到时候他如果还是现在这个水平，拿什么保护她？
“想好了？”五条悟问。
林彻深吸一口气。
“想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训练室中央。
“帮我个忙。”
“说。”
“打碎我。”
五条悟挑眉：“现在？”
“现在。”
五条悟看着他，难得地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你确定？”
林彻点头。
五条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会很疼。”
“知道。”
“可能会死。”
“知道。”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手。
苍蓝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
“准备好了吗？”
林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那个满脸疲惫、眼神空洞的男人。
那个为了救所有人，把自己变成了怪物的人。
他不想变成那样。
但他必须先活下来。
“来吧。”
苍蓝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疼痛。
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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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彻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是一片虚无的白色，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四处张望。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