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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五点，训练室。
林彻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起来。”
冥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林彻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但手臂刚用力，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柔道三段就这点体力？”冥冥蹲下来，看着他，“昨晚没睡觉？”
林彻没说话。
他确实没睡好。
昨晚从天内理子那里回来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盯了整整三个小时。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濒死才能觉醒的术式、羂索的爪牙、还有那句“别像我一样”——这些信息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根本睡不着。
后来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碎片化的画面：五条悟被封印、夏油杰叛逃、七海建人倒下、钉崎野蔷薇生死不明……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尸山血海中间，背对着他。
那个身影转过头来——
是他自己。
一个满脸疲惫、眼神空洞的自己。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时天还没亮，他干脆直接来了训练室，想用训练转移注意力。结果刚练了半小时热身，冥冥就推门进来了，二话不说开始往死里操练他。
“起来。”冥冥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冷了。
林彻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爬起来。
这一次他成功了。
虽然腿还在抖，虽然手臂使不上力，但他站起来了。
冥冥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很好。”她说，“现在，接我三招。”
林彻还没反应过来，冥冥已经动了。
一拳直冲面门。
林彻侧头躲开，但冥冥的脚已经踢向他膝盖。他来不及完全躲开，被擦到一点，整个人失去平衡——
第二拳到了。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腹部。
林彻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砸在墙上。
“咳咳咳——”他跪在地上，剧烈咳嗽，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第一招和第二招。”冥冥的声音传来，“还有一招。”
林彻抬起头，看着她。
冥冥站在原地，没有趁势追击。她在等他自己站起来。
林彻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腿抖得更厉害了，视线也有点模糊，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来。”他说。
冥冥嘴角勾起一丝笑。
然后她出现在他面前。
第三拳。
林彻看到了那一拳的轨迹——但身体跟不上。那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他胸口而来——
砰！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林彻感觉周围的一切突然变慢了。
不，不是变慢。
是出现了一个间隙。
一个极其短暂的、不到零点一秒的间隙。
在这个间隙里，他可以动。
他侧身。
冥冥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口过去，没有打中。
间隙消失。
冥冥收回拳头，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刚才那是什么？”
林彻大口喘气，自己也懵了。
刚才那是什么？
虚之刻？
那个术式，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自己发动了？
“我不知道。”他如实说。
冥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有意思。”她说，“今天就到这。”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个术式，好好练。练好了，你能活。练不好——”
她顿了顿。
“你会比所有人都死得快。”
说完，她推门离开。
林彻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零点一秒的感觉，还在指尖残留。
那是什么？
是希望，还是警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术式，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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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高专食堂。
林彻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份早餐，但一口都没动。
不是不饿，是浑身疼得不想动筷子。
“喂。”
一盘炒面放到他面前。
林彻抬头，看到天内理子在他对面坐下，手里还端着自己的那份。
“你怎么不吃？”她指着他的早餐。
“吃不下。”
天内理子看了看他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他微微发抖的手，皱了皱眉。
“你被打了？”
“训练。”
“练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