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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的。
林彻站在高专主楼的屋顶,盯着真理会消失的那片树林。晨风带着寒意吹过,但他感觉不到冷——手心那块碎片正持续发烫,像某种预警。
“看得见吗?”
五条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里难得没有拿饮料。
“看不清。”林彻说,“但他们在那里。”
“直觉?”
“碎片。”林彻摊开手,露出那块泛着蓝光的晶体,“它在发热。”
五条悟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他抬起手,摘下墨镜,苍蓝色的六眼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十二个人。”他说,“分散在树林边缘。没有进一步动作,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天亮?等增援?等你落单?”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都有可能。”
林彻沉默了几秒。
“他们冲我和理子来的。”
“废话。”五条悟耸肩,“但敢直接摸到高专门口,说明他们不怕被发现。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底气。”
“你觉得是哪一种?”
五条悟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丝笑。
“你觉得呢?”
林彻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
真理会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那个人——那个活了上千年的阴谋家,那个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怪物。
羂索。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林彻心上。
“我去叫醒其他人。”五条悟转身离开,“你守着她。天亮之前,别离开她半步。”
林彻点头。
五条悟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如果那些人真的攻进来,别逞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消失在楼梯口。
林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原作里的五条悟——那个总是独自扛下一切的最强。
在这个世界,他不用一个人扛。
林彻握紧拳头。
碎片烫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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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内理子的房间。
林彻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天内理子露出半张脸。
“怎么了?”
“跟我走。”林彻说。
天内理子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没有多问,抓起外套就跟他出来。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杂物间——这是林彻提前看好的藏身处,空间小,窗户隐蔽,易守难攻。
“他们来了?”天内理子问。
林彻点头。
天内理子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在角落里坐下。
“另一个世界的你告诉过我,这一天会来。”她说,“他说,如果真的来了,让我别怕,你会保护我。”
林彻看着她。
她明明在发抖,却强装镇定。
“他说得对。”林彻在她旁边坐下,“我会保护你。”
天内理子低下头,声音很轻:“但他也说过,保护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彻没有接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但他还是开口了:“那是他的代价。不是我的。”
天内理子抬起头,看着他。
林彻继续说:“我不会变成他那样。我会找到第三条路。”
“如果找不到呢?”
林彻沉默了两秒。
“那就创造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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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预想中的进攻没有发生。
林彻带着天内理子从杂物间出来时,五条悟正靠在走廊墙上等他们。
“走了。”他说。
“走了?”
“天亮的时候撤退的。”五条悟说,“杰跟上去看了看,发现他们在三公里外扎营了。”
林彻皱眉:“扎营?”
“对。”五条悟的表情难得正经,“不是进攻,是监视。他们在等什么。”
林彻想了想:“等增援?等我们松懈?”
“都有可能。”五条悟说,“但还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
“他们在等你出去。”
林彻愣住了。
等他出去?
“你不是说他们的目标是你和理子吗?”五条悟说,“高专有结界,他们攻不进来。但如果把你引出去,就不一样了。”
林彻明白了。
真理会是在钓鱼。
钓他这条鱼。
“那怎么办?”天内理子问,“一直躲着?”
五条悟耸肩:“躲着也行。但你能躲一辈子吗?”
林彻知道他说的对。
躲不是办法。
他必须主动出击。
但不是现在。
“帮我个忙。”他对五条悟说。
“说。”
“抓一个活的。”
五条悟挑眉:“你要审他们?”
林彻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五条悟问,“一旦抓了他们,就等于宣战。”
“他们已经宣战了。”林彻说,“我只是回应。”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离开。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今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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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月黑风高。
林彻、五条悟、夏油杰三人潜入真理会的营地。
营地不大,只有三顶帐篷,周围有几个人放哨。但那些放哨的人姿势僵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偷懒,是咒术。
“傀儡术。”夏油杰低声说,“有人在远程操控他们。”
“能追踪到操控者吗?”
夏油杰摇头:“太远了。”
五条悟做了个手势,三人分头行动。
林彻绕到营地后方,看到一顶最大的帐篷。帐篷里亮着灯,有人影晃动。
他放轻脚步,摸到帐篷侧面,用匕首划开一道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