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抬头。
五条悟站在废墟边缘,看着他。
“时间到了。”五条悟说,“你合格了。”
林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咳出血来。
---
晚上,高专天台。
林彻坐在栏杆边,看着星星。
身上缠满了绷带,但至少还活着。
天内理子端着两杯热可可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给。”
林彻接过,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天内理子开口:“听说你今天差点死了?”
“差点。”林彻说,“没死成。”
天内理子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林彻笑了笑,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天内理子小声说:“今天你考核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今天那个被保护的人是我……”她顿了顿,“你会不会更拼命?”
林彻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又带着一点害怕。
“会。”他说。
天内理子愣了一下。
“但不需要。”林彻继续说,“因为你会在我身后,好好躲着,不让我分心。”
天内理子低下头,脸有点红。
“你怎么知道我会躲着?”
“因为你是天内理子。”林彻说,“另一个世界的我,一定教过你。”
天内理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星星。
“他教过我。”她说,“他说,真正聪明的人,不是冲在最前面的,而是让冲在最前面的人没有后顾之忧。”
林彻看着她。
“你做到了吗?”
天内理子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努力了。”
林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够了。”
---
远处,另一个天台上。
夏油杰独自站着,看着那两个模糊的身影。
五条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不过去?”
夏油杰摇头。
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沉默了几秒。
“你最近不太对劲。”
夏油杰没说话。
五条悟转头看他:“有事瞒着我?”
夏油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没有。”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行吧。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他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
“杰。”
夏油杰回头。
“不管发生什么,我站在你这边。”
说完,五条悟消失在楼梯口。
夏油杰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星星。
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如果到时候,你还愿意的话。”
和那天晚上,对林彻说的话一样。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双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
同一时刻,高专外围的树林里。
一个穿着白袍的人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失败了。”白袍人说,“时间之匙逃出了领域。”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
“无妨。”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只是试探而已。”
白袍人抬头:“下一步怎么做?”
黑袍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如果那还能叫脸的话。
皮肤干枯得像树皮,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诡异。
“下一步……”他笑了,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让他们自己动手。”
白袍人愣了一下:“自己动手?”
黑袍人没有解释。
他看着远处高专的灯光,轻声说了一句话。
“人心,是最锋利的刀。”
---
林彻不知道树林里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此刻坐在这里,看着星星,身边有一个人陪着,挺好的。
“林彻。”
“嗯?”
天内理子转头看着他,表情认真。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消失了……”她说,“我会去找你的。”
林彻愣了一下。
“去哪找?”
天内理子想了想:“去那个白色空间。”
林彻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内理子继续说:“另一个世界的你,就是从那里消失的。我想,如果能找到那里,说不定就能找到你。”
林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你得先学会打架。”
天内理子气得打他一下:“我说认真的!”
林彻躲开,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之后,他看着远处的夜空,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消失的。”
天内理子看着他。
“至少——”林彻顿了顿,“在把你安全送到未来之前,我不会。”
风很轻。
星星很亮。
远处,高专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
但林彻不知道的是——
有些东西,已经在黑暗中悄然改变。
那个站在远处天台上的人,他的眼神。
树林里那个黑袍人说的话。
还有他体内那个越来越不稳定的术式。
虚之刻的代价,才刚刚开始显现。
---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