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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声从高专结界的方向传来。
林彻撑着天内理子的肩膀站起来，浑身是血，视线模糊，但他顾不上这些。
“那边——”
“你别动！”天内理子死死拉住他，“你都这样了，过去送死吗？”
林彻想挣开她的手，但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刚才那一击——用虚之刻强行撕裂时间和空间，把自己从那个领域里“弹”出来——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轰鸣声还在继续。
但奇怪的是，只有一声。
之后，就安静了。
林彻和天内理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我去看看。”天内理子说。
“不行——”
“你说了不算。”天内理子已经站起来，朝楼梯口跑去，“你在这等着！”
林彻想追，但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看着天内理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手心里，那块碎片还在发烫。
他握紧碎片，闭上眼。
拜托了。
谁都好。
别让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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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天内理子回来了。
身后跟着五条悟。
“没事。”五条悟一屁股在林彻旁边坐下，“有人用咒力轰了一下结界，然后就跑了。”
林彻看着他：“谁？”
五条悟耸肩：“不知道。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影了。”
林彻沉默。
他想起那个领域里看到的画面——夏油杰站在远处，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会是夏油杰吗？
不可能。
夏油杰为什么要攻击结界？
“你想什么呢？”五条悟凑过来，“脸都绿了。”
林彻摇头：“没事。”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
“你这一身血怎么回事？”
“遇到真理会了。”
五条悟挑眉：“活着回来，不错嘛。”
林彻没接话。
他看向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站在旁边，脸色发白，但人没事。
还好。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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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级咒术师考核如期举行。
林彻站在考场外，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还有点苍白。但他坚持要来——不是逞强，是不能等。
三个月之约，今天是最后一天。
“你确定你能行？”冥冥站在旁边，难得露出一点担心的表情。
林彻点头。
“考核内容是什么？”
“保护。”冥冥说，“在规定时间内，从特级咒灵手中保护一个目标。”
“目标是谁？”
“模拟星浆体。”冥冥看着他，“一个和你无关的人，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你需要在咒灵的追杀下，保护她三十分钟。”
林彻愣了一下。
模拟星浆体。
不是天内理子，但和她一样——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这是夜蛾的意思。”冥冥说，“他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拼命。”
林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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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
林彻走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特级咒灵的咒力，浓稠得像实质，压在空气里让人喘不过气。
目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被锁在园区中央的一个铁笼子里。
林彻跑过去，打开笼子。
女孩缩在角落，害怕地看着他。
“别怕。”林彻伸手，“跟我走。”
女孩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咒灵出现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畸形怪物，像是由无数人类的肢体拼接而成，浑身散发着腐烂的臭味。它从地下钻出来，挡在两人面前。
林彻把女孩护在身后。
“闭眼。”
女孩闭上眼。
林彻深吸一口气。
虚之刻——
时间出现0.5秒的间隙。
他拉着女孩冲过咒灵的身边，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但咒灵的反应也很快。它转身追上来，巨大的手臂横扫过来。
林彻推开女孩，自己翻滚躲开。
轰！
手臂砸在地上，把水泥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林彻站起来，看着那个怪物。
三十分钟。
他要撑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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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林彻浑身是血，单膝跪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发动了多少次虚之刻——五次？六次？还是十次？每一次都在透支体力，每一次都在消耗生命。
但他不能停。
因为那个女孩还活着。
她躲在远处的一个铁桶后面，抱着头，瑟瑟发抖。
咒灵站在两人之间，那些由尸体拼成的手臂缓缓蠕动，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林彻撑着地面站起来。
眼前一阵发黑。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咒力已经快见底了。
还有十分钟。
不够。
他用刀割破手掌，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然后他再次冲上去。
虚之刻——
这一次，时间出现了0.6秒的间隙。
他冲到咒灵面前，一刀砍在它的核心上。
咒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些手臂疯狂地挥舞，其中一只狠狠拍在林彻胸口。
砰！
林彻整个人飞出去，砸穿了一堵墙，摔在废墟里。
他趴在碎石中，大口吐血。
肋骨断了几根。左臂脱臼。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还醒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