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股杯触犯的怒火升腾而起。
“清国猪猡,居然敢将炮口对准伟大的法兰西勇士!”
“给我——!”
法国军官对着愣住的水兵们大声呵斥,仿佛对这些自家水兵胆怯的表现气坏了。
刚刚愣住的法国水兵们,如梦初醒。
“砰砰......!”
法国水兵们手中的步枪响了起来,不过面对黑洞洞的炮口和枪口,这些强盗到底没有敢直接发起攻击。
硕大的子弹,在江面上激起多多浪花。
李长策根本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如刀,对着身边的炮长沉声道。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瞄准‘窝尔达’号的甲板,鸣炮警告!”
“轰!”
“振威”号的120毫米主炮轰然开火,炮弹擦着“窝尔达”号的甲板飞过,落在江面上,炸开巨大的水花,溅起的水雾几乎淹没了“窝尔达”号的甲板。
一群躲闪不及的法国水兵被淋成了落汤鸡。
这一炮,彻底震慑了法国士兵。他们没想到,这艘看似不起眼的中国炮舰,竟然真的敢开火。嚣张的笑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警惕,不少士兵纷纷躲到甲板掩体后,不敢再轻易露头射击。
趁着这个间隙,李长策对着身后的水兵大喊:“快!放下小艇,去营救落水的渔民,把他们全部接回舰上!”
几艘小艇立刻放下,水兵们奋力划桨,朝着落水的渔民冲去,将那些挣扎在水中、浑身湿透的渔民一个个拉上小艇,迅速返回“振威”号。
而此刻,“窝尔达”号的指挥舱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刚刚起身,就被这巨大的轰鸣声给震了回去。
手中的红酒洒了出来,将笔挺的军官制服打得湿透。
方才“振威”号的那一炮,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彻底挑衅了法国远东舰队的威严。
在孤拔的认知里,清国的军队向来懦弱不堪,福建水师更是不堪一击,只需稍加威慑,便会乖乖妥协退让,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向法国舰队开炮。
他原本以为,这场对峙,只需他一声令下,麾下的军舰便能瞬间将“振威”号轰成碎片。
可此刻,他却不得不按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审视眼前的局势。
“振威”号虽小,却占据了有利位置,船身紧贴着法国舰队与渔民渔船之间。
若是贸然开火,不仅可能误伤己方军舰,还会让国际社会抓住把柄,指责法国舰队肆意屠戮平民。
更重要的是,他麾下的军舰此刻分散停泊,尚未形成有效的作战阵型,若是“振威”号率先发难,再联合福建水师的其他军舰,即便法国舰队实力更强,也难免会遭受不小的损失。
“清国,开战了——!”
“张佩纶,你们怎么敢——!”
孤拔尚在沉思,他身旁的一个法国军官怒而起身,双手将身前一个清国文官的肩膀狠狠捏住,口水喷了张佩纶一脸。
“欺骗伟大的法蓝西!”
“将军大人!”
“这一定是误会!”
此刻的张佩纶,早已没了往日的文人风骨。
“西夷率兽食人!”
看到金发碧眼的孤拔等人,张佩纶就身心发颤。
一身官服皱巴巴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连走路都有些踉跄,仿佛下一秒便会瘫倒在地。
张佩纶原本是奉了何如璋的命令,登上“窝尔达”号,向孤拔赔罪求和,讨好这位法国舰队司令,只求能保住福建水师,保住自己的官职与性命。
“法国舰队实力强大,若是真的开战,福建水师必败无疑,而他作为船政大臣的副手,也难逃罪责。”
自己委屈求全,一登上“窝尔达”号,便放下身段,百般讨好孤拔,又是赔笑,又是道歉,甚至主动提出,愿意满足法国舰队的一切合理要求,只求孤拔能暂缓进攻,给清廷留出求和的时间。
可就在他陪着孤拔说话,极尽谄媚之能事的时候。
“振威”号的主炮突然轰鸣,那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般在江面上炸开,也瞬间击碎了张佩纶心中的侥幸。
“这些爱国贼,误国啊!”
张佩纶将开炮的福建水师官兵在心底骂了个遍。
张佩纶抡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睛的余光看到孤拔那吃人的眼神。
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瘫倒,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
哪个个疯子,竟然真的敢向法国舰队开炮!
这一下,不仅会激怒法国人,引发全面战争,他自己也会被连累,轻则丢官罢职,重则人头落地!
张佩纶目光再一次慌乱地扫过孤拔和在场的法国军官。
看到孤拔阴沉的脸色,心中的惶恐更甚,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说道。
“孤拔司令……对……对不起!”
“实在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水师的官兵,是他们一时糊涂,才敢贸然开炮,惊扰了您和各位军官,我……我一定严惩不贷,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说着,张佩纶连连向孤拔鞠躬道歉,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恐惧,生怕孤拔一怒之下,下令进攻,那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张佩纶一边道歉,一边在心中暗暗咒骂
哪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无法无天。
竟然敢违抗朝廷的指令,敢向法国人开炮。
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啊!
等这件事过去,我一定要禀明朝廷,重重治他的罪,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哼——!”
法国军官几乎要将张佩纶的肩膀捏碎。
孤拔看着身旁的自家军舰。
远东舰队的军舰还没有点火。
现在正是涨潮时间。
自家军舰全是屁股对着清国福建水师的军舰。
一旦开战,便是一边倒的屠杀。
“最好是!”
“否则,我一定杀了你祭旗!”
孤拔如同提着一只小鸡,将张佩纶提到了甲板上。
几个跟着张佩纶的笔帖式,浑身一软,差一点跌坐在甲板上。
“砰——!”
李长策放下步枪,对面窝儿达号上一名法国水兵的帽子被击飞。
这一炮一枪,彻底震慑了法国士兵。
他们没想到,这艘看似不起眼的中国炮舰,竟然真的敢开火。
面对对面近在咫尺的数百杆步枪。
法国士兵嚣张的笑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警惕,不少士兵纷纷躲到甲板掩体后,不敢再轻易露头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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