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就在此时,振威号外面突然响起刺耳的枪击声,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嬉笑声,夹杂着隐隐的惨叫声。
“什么情况?”
李振邦浑身一颤。
“噔噔噔——!”
“管带,您看!”
一名水兵快步走到李长策身边,指着江面不远处,声音带着愤怒与无力。
“法国人又在欺负咱们的渔民了!”
李长策顺着水兵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江面之上,法国远东舰队的10艘军舰赫然在目。
旗舰“窝尔达”号巡洋舰、装甲巡洋舰“凯旋”号、一级巡洋舰“迪居埃·特鲁安”号、“费勒斯”号、“德斯丹”号,炮舰“益士弼”号、“野猫”号、“蝮蛇”号......。
还有两艘鱼雷艇在附近游弋警戒。
而在法国舰队附近的海面上,几艘渔民的小渔船正在艰难地作业,而法国军舰上的士兵,却拿着步枪,肆意地向渔船射击。
笑声、枪声、渔民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海面上回荡。
一艘鱼雷艇猛的冲了过去。
一艘小渔船被撞中,船体瞬间破损,海水疯狂涌入,渔民们惊慌失措地跳入海中,拼命挣扎,而法国士兵却笑得更加放肆,甚至有人拿起炮弹壳,向海中的渔民砸去。
“这群畜生!”
李长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胸腔里翻涌而出,几乎要将他吞噬。
前世在2035年看到同胞被联合国军屠戮的画面与眼前的景象重叠,滚烫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理智被怒火灼烧。
“管带,干死他们!”
李长策身边的水兵怒吼。
“大哥,下命令吧!”
“干——!”
李长缨、李长胜等军官也冲了过来,所有人都目眦欲裂。
“大人!”
“不可——!”
“巡抚大人有令!”
“......,虽胜亦斩啊!”
眼看李长策就要被水兵们说动,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笔帖式猛地挤开人群,双手抱拳。
“周启龙!”
李长缨脸色粉红,猛地抓住笔帖式的衣领,几乎快要将他给提起来。
周启龙脖子被勒得通红,双眼却毫不退缩!
无视李长缨的怒吼,冲着李长策嘶吼。
“大哥——!”
“要是开炮,中堂大人也保不住你啊!”
李长缨的手一哆嗦,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周启龙的衣领。
四周群情激愤的水兵们,神色也是一暗,就连怒吼都停顿了下来。
朝廷——!
来自朝廷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
“国家残破如此!”
“我等军人何惜此头!”
“......!”
听到李长策的话,周启龙脑袋中嗡的一下,心底只有两个字“完了!”
李长缨等人则是不敢置信的大喜。
“信号兵!”
“升起信号旗,全速前进!”
李长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指向江面,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振威’号开到法军舰队与渔船之间,给我隔开他们!”
“谁敢再动咱们的同胞一根手指头,就用舰炮轰碎他们的狗头!”
“是!”
“管带!”
水兵们早已被怒火点燃,听到命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一个个飞速冲向岗位,动作麻利得惊人。
“其余人员,带上步枪,上甲板——!”
在李长缨等人冲进炮塔之后,周启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色漏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在李长策耳边小声的建议到。
“好——!”
“老周,去准备吧!”
李长策重重的拍了拍周启龙的肩膀。
周启龙转身向着水兵们而去。
对于提出反对意见的周启龙,李长策并没有反感,这小子虽然总能提出不同意见,但是那血也是热的。
“振威”号炮舰轰然启动,蒸汽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船身劈开浪花,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法国舰队与渔民渔船之间冲去。
舰炮早已调转方向,两门16公分炮与四门12公分炮的炮口死死对准法国军舰。
不多时,周启龙率领在船上实习的船政学堂学员以及其他预备水兵扛着整齐的雷明顿M1882步枪,杀气腾腾的在甲板上列成三队。
黑洞洞的枪口同样指向了法军舰队的甲板上混乱的法国水兵。
“什么——!”
“这些清国猪猡,好大的胆子!”
江面上,法国士兵还在肆意射击,笑声刺耳。
振威号的异动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就连射击都停了下来。
“振威”号硬生生插进法国军舰与渔船两者之间,巨大的船身如同一道屏障,将渔民的小渔船护在了身后。
“停火!”
“立刻停火!”
李长策站在甲板前端,手持长剑,对着法国舰队大声怒吼,声音穿透海风,清晰地传到每一艘法国军舰上。
“这里是种花家的海域,种花家的同胞,容不得你们肆意屠戮!”
“再敢开一枪,我‘振威’号定当全力反击,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李长策一挥手,身旁振威号的水兵们,齐齐拉动枪栓。
清脆的枪栓撞击声,让前方的法国水兵嘴巴惊讶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法国士兵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向懦弱退让的福建水师,竟然有人敢主动挑衅。
“什么情况?”
“窝尔达”号上,几名法国军官摇晃着红酒杯探出头。
看到“振威”号炮口对准自己,脸上露出了惊愕与愤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