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芦苇荡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法国舰队的方向划去。
海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夹杂着法国军舰上士兵的鼾声和偶尔的咳嗽声,每一声都让人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领头的侦察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名叫阿水,从小在马尾港长大,水性极好,能在水下憋气足足五分钟。
他趴在船边,脑袋微微探出水面,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法国舰队的轮廓,手指轻轻敲击船舷,向身后的同伴传递信号。
“前方安全,缓慢前进”。
身后的渔民们立刻放缓划桨速度,船身如同浮萍一般,顺着潮汐缓缓漂移,生怕惊动了军舰上的巡逻士兵。
距离法国舰队还有五十米时,阿水示意大家停船,自己则悄悄跳入水中,浑身湿透的他如同一条灵活的鱼,潜入水下,朝着最近的“蝮蛇”号炮舰游去。
水下一片漆黑,只有军舰底部的微弱灯火透过海水,映出模糊的影子。
他屏住呼吸,贴着船底缓缓游动,仔细观察着船底的盲区、铆钉的缝隙。
还有巡逻士兵在甲板上的走动轨迹,手指在掌心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同时避开军舰底部的螺旋桨,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甲板上,两名法国士兵端着步枪,打着哈欠来回巡逻,脚步声沉重而拖沓,偶尔还会停下闲聊几句,语气里满是懈怠。
他们根本没把懦弱的福建水师放在眼里,更想不到会有人敢在深夜偷袭。
阿水趁着两人转身闲聊的间隙,迅速浮出水面,对着远处的侦察渔船,发出三短一长的蛙鸣信号。
“目标清晰,巡逻松懈,可行动”。
正是七月,江面上蛙鸣与浪涛声不断。
阿水使用的是闽江边上渔民常用的传递信息的蛙鸣声。
外人不知就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收到信号后,导航组的五名老渔民立刻行动。
他们凭借着多年在马尾港劳作的经验,精准判断着潮汐的流向,指挥着爆破组的渔船,沿着暗礁丛生的航道,悄然靠近法国舰队。
老渔民们眯着眼睛,感受着海风的方向,嘴里低声念叨着潮汐的规律,每一次划桨、每一次调整方向,都精准无比,避开了一处处暗礁和浅滩。
若是稍有偏差,渔船触礁发出声响,就会暴露整个行动计划,所有渔民和水兵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爆破组的渔民们,每两人一组,紧紧抱着裹着油布的苦味酸炸药包,手心全是冷汗,却依旧死死攥着,不敢有丝毫松动。
炸药包沉甸甸的,不仅承载着复仇的怒火,更承载着死去亲人的期盼。
他们趴在渔船上,大气不敢出,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法国军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有个年轻渔民,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身边的老渔民立刻按住他的手,低声呵斥。
“稳住!为了咱的亲人,不能慌!”
年轻渔民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下水!”
所有的口令都是用手势完成。
前方,法国军舰上?大功率?碳弧灯制造而成的探照灯的灯柱,间或扫过江面。
形成一道道交叉纵横的防御网。
爆破组的渔民顺着船舷滑入水中,居然没有弄出一点水花声。
掌舵的渔民轻轻的将炸药包顺下水。
然后是编织到一起的水草树枝组成的草帽。
罗星塔的马江水面上多了数十堆随波荡漾的水草。
剩下的路程就要靠爆破组的渔民自行潜行过去。
不过,法国水兵没有想到,偷袭的种花勇士隐藏在江面上的水草之下。
就算有灯柱扫过水草,这些法国水兵也没有引起丝毫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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