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张德胜率领凯字营、潮普军等江防陆军赶去增援。”
“可弟兄们平日里短钱少粮、疏于操练、军械老旧,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法军凭借炮台坚固工事居高临下反击,我军几次亡命冲锋都被打退,死伤惨重、尸横遍野!”
“张总兵无力攻克炮台,只能率兵将法军围困在电光山上,进退两难,特命卑职冒死突围,火速回来向大人求援!”
话音落下,岸边依旧死寂,张兆东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慌乱。
张兆东身子一晃,眼前发黑,险些跌倒在地,身旁的官吏连忙伸手扶住他。
张兆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嘴里反复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马嵬大捷刚成,长门炮台就丢了。”
“若是法军凭借炮台固守,再引来海外援军,闽江口危在旦夕,福洲城必破,本官的乌纱帽、项上人头全都保不住了……!”
“巡抚大人,赶紧再派出探马,查明军情啊!”
何茹章同样惊慌,一把抓住张兆东的手臂。
若是让法军坚守住炮台,再与法军其余军队汇合,船政局就有可能失守。
该死的江防陆军,简直是烂泥糊不上墙。
这样大好的局面都会掉链子。
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何茹章心里对江防陆军一阵咒骂。
第一批探马刚刚停下休息不久,第二批探马又骑马冲来。
张兆东急忙命人传来张德胜派出的第二批信使。
这名信使衣衫破烂、身上带着三处枪伤,情形更加不堪,瘫坐在地上,断断续续道出的战况,更是让在场文武官员心寒彻骨,彻底看清了江防陆军的腐朽烂根。
驻守长门炮台的清军守兵,平日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营官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是常态,士兵们半年领不到一次足额军粮,只能靠欺压沿岸百姓、敲诈商船度日。
兵丁大半都是老弱病残。
剩下的精壮者,要么是花钱顶替兵役的无赖混混,要么是沾染鸦片多年的瘾君子,平日里只会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真到战场上却胆小如鼠、不堪一击。
法军登陆时,不过两百余人,手持先进的后膛连发步枪,依托岸边礁石、草丛隐蔽冲锋。
炮台守兵先是慌乱放炮,可炮口死死朝向大海,慌乱中不知道调整俯仰角。
炮弹全落入江中,连法军的衣角都碰不到。
等到法军端着刺刀冲上炮台台阶,喊杀声震天。
守兵们竟瞬间崩溃,纷纷丢弃兵器、脱下号衣,四散奔逃,有的甚至直接跪地求饶。
仅有十几名忠心精兵拼死抵抗,瞬间被法军密集火力射杀。
炮台副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顾部下死活,翻墙跳崖逃命,连炮台上的克虏伯重炮、弹药库钥匙都完好无损地落入法军手中。
而奉命增援的凯字营、潮普军等江防陆军,更是腐朽到了骨子里,堪称大清陆军的真实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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