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天,瞬间就感受到了那个灵魂——疼得快碎了,还有对死亡的极致恐惧,零碎的念头全是“我想回家,我想我妈”。
后面的小弟骂骂咧咧地追过来:“妈的,还想跑?看老子不补了你!”
火把光已经跟着移了过来,离乱石堆只有几步远了。
林天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害怕、犹豫,瞬间被一股劲冲没了。
他就在跟前,他能救。
错过了这一下,这个小伙子就要跟那个老矿工一样,魂飞魄散了。
林天咬碎了牙,连呼吸都屏住了,趁着那小弟还没跑过来的几秒钟,把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起来,疯了似的探进那具快散架的躯壳里,精准地缠上了那根细细的、泛着黑气的锁链,玩命地磨了起来。
瞬间,脑壳里传来针扎似的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石头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他太急了,用的劲太猛了,精神力像烧红的铁丝,狠狠磨在那根锁链上,疼得他浑身都在抖,可他不敢松。
外面,那小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乱石堆跟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轻微的“咔嚓”声,在脑海里炸开。
锁链断了。
那具腐尸鬼的躯壳瞬间化作黑灰,散在了地上。那个年轻小伙子的灵魂,轻飘飘地落在了乱石堆里,愣在原地,连抖都忘了抖。
“蹲下!藏好!别出声!”林天用气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小伙子瞬间反应过来,赶紧缩到乱石堆最里面的缝隙里,屏住了气息——灵魂本就没形没声,只要不动,火把照过来也根本看不见。
几乎是同时,那个小弟举着火把站到了乱石堆跟前,骂骂咧咧的:“哎?怪呢?刚才明明摔这了,怎么没影了?”
他拿火把往乱石堆里照了照,火光扫过林天蜷缩的后背,林天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石头上,浑身的汗把衣服泡透了,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是不是碎了?刚才那一刀劈得够狠的。”后面另一个小弟喊了一声,“疤哥说了,都砍完了赶紧出去追那小子,别在这破洞里耗着了!”
“真他妈晦气。”这小弟啐了一口,又拿火把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骂骂咧咧地转身就往回走。
很快,洞里的脚步声、骂声、火把光,一点点往洞口退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洞道里,连外面的动静都听不太清了,林天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气。
脑壳里的疼还在炸,刚才那几秒钟,比他爬三十楼送超时单、被客户指着鼻子骂十分钟还熬人,浑身都软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哥……谢……谢谢你……”
断断续续的声音,顺着精神力飘进他的脑子里,很轻,还带着抖,不是直接说出来的,是灵魂散出来的念头。
那个小伙子的灵魂飘到他跟前,对着他深深弯下腰,整个人都在抖。刚才要不是林天,他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林天摆了摆手,缓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用气声问:“你……你叫什么?”
“李……李冬……”那小伙子的念头还是断断续续的,“矿塌了……我才来……不到一个月……”
林天心里堵得慌,叹了口气:“没事了,都过去了。先藏好,别出声,外面那群人还没走远。”
李冬赶紧点了点头,又缩回到了石头缝里,安安静静的,连气息都藏住了。
林天靠在石头上,刚想再喘口气,缓一缓脑壳里的疼,洞口突然又传来了疤脸的骂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居然又往洞里来了!
林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妈的,这群疯狗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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