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扶着土坡,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胸口还在一阵阵发闷,刚才那一脚踹得实在太重,要是再狠一点,恐怕直接就被秒了。
他不敢多停留,这里离刚才的破窑太近,万一那三个血手团绕过来搜,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叔,还有没有更偏、更隐蔽的地方?最好是别人根本想不到、也懒得搜的那种。”林天压低声音问,手始终没松开那把豁口砍刀。
老周在峡谷待了半年,这种地方他最熟,想了想立刻点头:“有!往西北边深山沟里走,有个塌了一半的矿道洞口,窄得只能爬进去,外面全是乱藤草,不扒开根本看不见。”
“血手团那群人嫌脏嫌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怪也少,安全得很。”
林天眼睛一亮:“就去那。”
三人不敢走亮处,全贴着山根、钻荒草沟挪。林天走得格外小心,脚步放轻,耳朵时刻竖着,远处稍微有点动静就立刻蹲下来不动。
他现在只剩一丝血,连只小怪碰一下都得死,更别说再撞见玩家。
路上李冬安安静静跟在旁边,不敢出声打扰,只有遇到小土坡时,会提前飘过去看一眼,再轻轻摆手示意安全。
老周则在最前面探路,像个无声的向导,哪里坡陡、哪里草深、哪里有坑,他都提前指给林天。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四周越来越黑,风声也小了,周围连怪叫都听不见,彻底安静得吓人。
老周忽然停在一片垂下来的枯藤前,摆手:“到了,就在这里面。”
林天凑过去,伸手扒开层层叠叠的枯藤和乱草——里面果然藏着一个窄小、低矮、黑乎乎的矿道洞口,小得只能弯腰爬进去,正常人看一眼都嫌费劲。
“这地方……绝了。”林天忍不住低声叹一句。
别说血手团,就算是专门搜山的,从旁边路过都未必能发现。
“我先进去扫一眼。”老周飘进去,几秒后出来,“里面安全,没怪,就一条小通道,最里面有块平石头,能坐能歇。”
林天不再犹豫,弯腰低头,一点点往矿道里爬。
洞口窄,刮得后背和胳膊有点疼,他也顾不上。爬了大概五六米,里面忽然宽敞了一点点,刚好能蜷缩着坐下。
地上是干燥的土,旁边堆着几块碎石,不算舒服,但足够安全。
他终于松了口气,后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这才算真正松了半分。
“哥,你快歇会儿。”李冬飘到他旁边,小脸上满是担心,“你血还那么少,要不要喝瓶红药啊?”
林天摸了摸背包,触到那三瓶小红药,咬了咬牙,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省着点。”他声音哑哑的,“一瓶两千魂币,顶我跑好几十单外卖,不到快死了,不能用。”
他现在这点血,只要不被打,就死不了。忍一忍,慢慢就能自己回上一点点。
李冬看着他,鼻子有点发酸,没再劝。
老周也飘到旁边,叹了口气:“小天,你这孩子,太会硬扛了。”
林天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他不是会硬扛,是不敢不扛。
医院的缴费单、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家里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声音……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后面推着他,不能停,不能松,不能浪费任何一点能救命的钱。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稍微缓了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