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日月神教这四个字,在江湖上就是一块行走的招牌——恶名远扬那种。谁能想到,他们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竟然就是日月神教长老的孙女?
“哥哥认识非非?”曲非烟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委屈,“难道你也要除魔卫道嘛?明明非非和爷爷都没有干过坏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我们?”
林远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你才多大点儿,自然是没干过坏事——可你爷爷身为日月神教长老,成名绝技是黑血神针,说没干过坏事,谁信啊?
“我这个人,非正非邪。”林远耸了耸肩,“在我眼里没什么门派正邪之分。只有两种人——看得顺眼的,和看不顺眼的。碰巧,我看你还算顺眼,请你吃一顿吧!”他转头朝柜台扬声喊道:“小二,招牌菜都给我来一份,再来一瓶女儿红!”
一小锭金子抛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灿灿的弧线。店小二接住的瞬间,脸上立刻绽开了花。
“好嘞!楼上还有位置,客官您请上座!”
店小二弓着腰引路,林远带着几女往楼上走。身后却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像蜂群嗡鸣——曲非烟日月神教的身份,显然在这酒楼里炸开了锅。
林远暗自皱眉。他随口一问,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看来这综武世界里的日月神教混得是真不错,恶名都远扬到这种地步了。
“慢着!”
一道冷喝从二楼楼梯口砸下来。林远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斜坐在桌边,手中宝剑横伸出来,恰恰拦住去路。他下巴微扬,目光在林远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曲非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到松鹤楼二楼吃饭了?更何况还带着一个日月神教的小妖女?”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我估计你们也是邪魔歪道!”
“唰——”
寒光炸裂,只一闪。
地上多了一只握着宝剑的手,五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断口处鲜血汩汩涌出。
酒楼里安静了一瞬。
“啊啊啊啊——!”
年轻男子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你敢伤他?”同桌一个中年男人拍案而起,桌面上的碗碟震得哗啦响,他怒目圆睁,“你知不知道他父亲是谁?”
林远叹了口气,表情颇为无奈:“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喜欢问我知不知道他父亲是谁?想知道就去问他老妈啊,问我干什么?”
“出手偷袭,还敢口出狂言!”中年男人面皮涨得紫红,拔剑便刺,“看剑!”
剑光劈来,招式稀碎,破绽百出。林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铮——”
绿荷早已出剑,青萍剑架住来势,一声清响震得中年男人虎口发麻。她不等对方反应,剑尖一抖,一招“拨云见日”直刺面门。中年男人慌忙回剑格挡,绿荷却已欺身而近,左手一指点出——
一阳指力正中胸口,隔着皮肉震碎了心脉。
中年男人瞳孔骤然大睁,喉头滚出一声闷响,轰然倒地,鲜血从嘴角溢出来,身子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绿荷低头看了一眼,犹不解恨,又补了一剑。
敢对少爷动剑,死有余辜。
地上那年轻男子早已吓得噤若寒蝉,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他偷偷抬头,见林远几人压根没看他,便哆哆嗦嗦地捡起自己的断手,连滚带爬地逃下了楼,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
林远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酒楼。
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低头,鸦雀无声。
绿荷找了张干净的桌子,仔仔细细擦好椅子和桌面,才请林远落座。林远点头示意后,几女才纷纷坐下。
“姐姐,你好厉害哦!”曲非烟凑到绿荷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三招就杀了那个大坏蛋!剑法真是太帅了!不像我爷爷——”她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给了我一大把毒针。拜托,人家是淑女吖,怎么能玩毒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