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慕容复——那你到底是谁？”
全冠清死死盯着林远，声音发紧。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他和康敏筹谋许久，好不容易布下这个局，要赶乔峰下台，好让自己借机上位。眼瞅着就要收网了，半路却杀出这么个年轻人。年纪虽轻，武功却高得吓人——这是变数。
更麻烦的是，这人跟乔峰有交情，谁知道会不会坏他的好事？
“我叫林远。”林远笑了笑，“你们可能没听过这名字——毕竟我也算初出茅庐。不过全冠清，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全冠清瞳孔微缩。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却让他后脊梁一阵发凉。
不能再让他扯下去了。
全冠清猛地举起手中折扇，声音拔高：“今天是我们丐帮内务，轮不到外人插手！乔峰，我们在马副帮主遇害的地方发现了这把折扇——你怎么解释！”
他几乎是一口气喊出来的，想把局面拽回正轨。
“你的意思是……”乔峰的声音沉了下来，“怀疑我杀了马副帮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帮里的人，竟然不信他？
“没错！”全冠清步步紧逼，“不然你倒是说说，你的折扇为什么会落在现场？”
“我为何要杀马副帮主？”乔峰冷冷道。
“因为他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想杀人灭口！”
康敏这时站了出来，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掏出一封信，声音带着哭腔：
“诸位，这是汪剑通长老的密信……信里写了乔峰的身世——他其实是契丹人！这信是汪长老交给我夫君的。乔峰肯定是知道了这事，所以才痛下杀手！”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乔帮主是契丹人？”
“这……这怎么可能？”
乔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你说乔某是契丹人？我乔峰堂堂汉人，你竟敢污蔑我——信不信我一掌打死你！”
他的声音在杏子林里炸开，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乔峰！”全冠清阴恻恻地开口，“你这个契丹人，不退位让贤，还想痛下杀手？”
“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乔峰忽然冷静下来，目光如刀，“我看你是觊觎帮主之位，串通马夫人陷害于我！”
“你确实是契丹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事……不用质疑。”
几道人影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老和尚，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苦相——正是智光大师。他身后跟着个戴斗笠的人，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身形佝偻，应该就是赵钱孙了。
智光走到近前，双手合十：“当年我们收到密信，说契丹人要入关祸乱中原武林。在带头大哥的带领下，我们在雁门关设伏，准备截杀那契丹人。到了才发现——那人带着妻子和婴儿，根本不像密信里说的那般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出了手……后来才知被骗了。那契丹人不过是回中原省亲而已。可为时已晚。我们只能把那婴儿抚养长大——”
智光抬起眼，直直看向乔峰：“而你就是那个婴儿。”
乔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杏子林，卷起几片枯叶。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的身材样貌，和三十年前那个契丹人一模一样。”赵钱孙掀开斗笠一角，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我……不会认错的。”
乔峰嘴唇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