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光的脸已经白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乔峰则是一脸急切——他还想从智光那里问出带头大哥的身份。
绿荷收住剑,扭头看向林远。
“死秃驴。”林远嗤笑一声,“长得肥头大耳,一看就是个酒肉和尚。还给我装大义凛然?以为乔兄是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
他眼神一冷:“绿荷——斩了。”
“唰——”
寒光闪过。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出一尺多高。
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兄……”乔峰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爆出契丹人的身份,连丐帮的兄弟都不自觉地离他远了——可林远,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竟毫不犹豫地为他出头。
乔峰喉头一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林远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慢悠悠地转向赵钱孙。
“赵钱孙。”他笑眯眯地问,“你说出带头大哥的身份——说不定乔兄一高兴,就放你一马呢?”
赵钱孙低着头,闷声道:“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何必旧事重提?带头大哥的身份……我不能说。”
“过去了?”林远眉毛一挑,“那你们今天来做什么?拆穿乔兄的身份?既然这么愧疚——怎么不干脆一直隐瞒下去呢?”
赵钱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是康敏非要请我们来的。我们只是被她利用,来报复乔峰而已。”
“马夫人?”乔峰猛地转向康敏,眼中怒火熊熊,“你为何要报复我?乔某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康敏把腰一叉,声音尖利,“你杀了我夫君,我自然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是吗?”林远懒洋洋地开口,“传闻马大元死于自己的绝技锁喉功,所以你们把矛头对准了慕容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任何一个擅长爪功的人,都能捏碎他的喉咙?”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至于乔兄的折扇落在现场……”林远嗤笑一声,“更是可笑。他什么时候带过折扇?更别提还带着折扇去杀人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说得对不对——白世镜?全冠清?”
白世镜浑身一震。
全冠清脸色刷地白了。
“你们两个……康敏的姘头?”
杏子林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白世镜和全冠清身上。
白世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嘴唇哆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
“扑通!”
他猛地跪倒在乔峰面前,声音发颤:“帮主……是我……是我鬼迷心窍,被康敏勾引……”
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后来……我跟康敏苟且时,被马副帮主撞见……我失手……失手误杀了马副帮主……”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我……甘心受罚!”
“什么?!”乔峰瞳孔猛地收缩,“是你?!”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白世镜——执法长老,平时最是正直无私,人人敬重——竟然……
“白世镜!”康敏尖声叫起来,“你这个废物——你就这么承认了?!”
她的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