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残废”二字时，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殷素素一眼。
殷素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虽然俞岱岩不是她亲手打残废的，却是因为她受伤昏迷，才被人抓住机会打成残废的。这笔账，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什么？”张翠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都变了调，“我三师兄残废了？有我师父坐镇武当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的！”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声音里带着颤抖。
“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狂笑声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张三丰未必无敌，我觉得他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林远眉头微皱，和张翠山、殷素素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黑压压一大片人影正朝这边涌来。粗粗一扫，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手持刀剑，气势汹汹。
“张翠山张五侠——”为首那人扬声高喊，声音粗犷，“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你从港口登陆我们就发现了，可等我们召集好人马，你又消失不见了。我们一路追踪，今天终于堵住你了！”
正是刚才出声嘲讽张三丰的那个人。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腰悬长鞭，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们是什么人？”张翠山握紧剑柄，沉声喝问，“跟我张翠山何愁何怨，以至于苦心积虑追踪于我？”
“我是淮北神鞭田延边！”那人一勒缰绳，马匹嘶鸣着停在十丈开外，身后三四十号人纷纷散开，呈扇形将溪边围住。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张翠山，冷笑连连，“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但是你当年是和金毛狮王谢逊一起消失的，随之消失的还有屠龙宝刀！今天你不说出谢逊的下落，你怕是走不了了！”
“淮北神鞭？”林远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来，“难道是自封的？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他暗暗吐槽——这些江湖中人，外号一个比一个唬人，实力却一个比一个拉胯。
接下来，张翠山和田延边开始了唇枪舌剑。一个质问对方凭什么拦路，一个逼问谢逊下落；一个说不知道，一个说不信。翻来覆去，车轱辘话来回转，听得林远昏昏欲睡。
拜托——要打就赶快打，你们当是说相声呢？
“少爷——”
黄蓉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举着一串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肉，小跑着来到林远面前，笑盈盈地递过来：“烤兔好了，快来尝尝吧！”
烤肉的香味顺着清风飘散开来，浓郁的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群乌合之众的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过来。
三四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蓉——不，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手里那串滋滋冒油的烤兔肉，以及她那张被火光映得明艳动人的脸。
接着，他们的目光又扫向溪边的其他几女——阿朱阿碧正在翻动鹿肉，绿荷在一旁添柴，王语嫣不知什么时候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阿紫正蹲在溪边洗手。
一张张面孔，或清丽脱俗，或娇俏可人，或温婉如水，或灵动活泼。
“难道是……天女下凡？”
有人喃喃自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馋烤肉，还是在馋黄蓉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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