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闪开，这一剑就会砍在张无忌的头上。
“罢了。”
殷素素闭上眼睛。
她心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对张翠山的失望——
不是失望他打不过，而是失望他在妻儿性命攸关的时候，还在坚持他那套可笑的仁义道德。
剑锋破空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她等着那一剑落下。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殷素素只觉得一只坚实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带离了原地。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
林远。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随意地前伸——刚才那一脚，就是他用左脚踹出去的。
那个举剑砍向她的刀客，胸口凹陷了一个大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七八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个一流高手——被一脚活生生踹死了。
围攻殷素素的那七八个人同时停住了手，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从同伴的尸体移到林远身上，又从林远身上移回同伴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惊悚——
一脚踹死一个一流高手？
这是什么怪物？
而且——
他们猛地想起，林远刚才明明还在几丈外的篝火旁边坐着吃肉，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
是鬼吗？
林远松开揽着殷素素腰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皱了皱眉，似乎在嫌弃踹人弄脏了鞋子。
他抬起头，对着那群呆若木鸡的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打打杀杀，戾气太重。”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这样不好，不好。”
那七八个人的表情扭曲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打到现在，总共死了三个人——
一个是阿紫用透骨钉钉死的，一个是你一脚踹死的，还有一个也是你一脚踹死的——
你说我们戾气太重？
你这是贼喊捉贼，欺负老实人啊！
远处的战斗也因为这一脚的动静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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