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苏辰叫住她,从五斗橱抽屉里摸出个小布包,塞给她,“先去洗洗手,手上都是胰子味。”
何雨水接过,打开一看,是半块肥皂。
她愣了愣,抬头看苏辰。
苏辰正蹲在地上解那鸡脚上的草绳,头也不抬:“用吧,我这儿还有。”
何雨水鼻子有点酸,低低“嗯”了一声,端着盆出去了。
苏辰听着外头水井轱辘的声响,手里麻利地处理着鸡。
这鸡是他在鸽子市买的,花了三块五,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十天的饭钱。
但他不在乎。
上辈子加班熬夜,没享受过几天好日子,这辈子虽然穿到这年月,又摊上这么个身体,但在吃穿上,他绝不亏待自己。
更何况,他现在有这个条件。
四十八块的月薪,在这年头绝对是高收入。
厂里保卫科的工作也清闲,平日就是巡逻、看大门,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
比起车间里累死累活的工人,不知道轻松多少。
加上他长相周正,又是正式工,有编制,搬进这四合院后,来说媒的几乎踏破门槛。
苏辰一律以“还想再为社会主义建设奋斗几年”为由推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隐秘的缺陷,让他对男女之事彻底死了心。
也好,落得清静。
苏辰想着,手里的刀利落地划开鸡肚子。
何雨水端着半盆水进来时,苏辰已经将鸡处理得差不多了。
内脏掏干净,鸡毛褪尽,光溜溜的一只白条鸡搁在案板上。
“苏辰哥,您动作真快。”
何雨水把水盆放在炉子边,凑过来看。
“熟能生巧。”
苏辰笑笑,接过水盆,将鸡里外冲洗干净,剁成块。
肥厚的鸡油被他特意剔出来,单独放在一个小碗里——这年头,油可是金贵东西。
“我来烧火。”
何雨水主动坐到炉子前的小板凳上,熟练地拿起火钳,夹了几块劈柴放进炉膛,又抓了把刨花引火。
火柴“嗤”一声划亮,橙红的火苗舔舐着刨花,很快,劈柴也“噼啪”燃起来。
苏辰把铁锅坐在炉子上,舀了一勺刚才剔出的鸡油进去。
白色的油脂在锅底慢慢融化,滋出香气。
何雨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葱姜下锅爆香,鸡肉块“刺啦”一声倒进去,翻炒至变色,烹入一点料酒——这还是苏辰托人从副食店搞来的,寻常人家可舍不得用。
加水没过鸡肉,盖上锅盖,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得炖上一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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