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看什么呢?”
贾张氏盘腿坐在对面床上纳鞋底,头也不抬。
“苏辰那小子,提了只鸡,肥得很。”
贾东旭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嫉妒,“这王八蛋,日子过得真他妈滋润。”
贾张氏手里的针一顿,抬起三角眼,也凑到窗边往外瞅。
正好看到苏辰和何雨水说话,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往苏辰屋里去了。
“呸,骚狐狸。”
贾张氏啐了一口,不知是骂苏辰还是骂何雨水,“一个大小伙子,整天勾搭人家小丫头,不要脸。”
贾东旭没接话,只死死盯着苏辰的屋子,好像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正在炖的鸡。
半晌,他忽然转头,看向正在灶台边和面的秦淮茹。
秦淮茹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正用力揉着盆里的棒子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温顺。
贾东旭心里却涌起一股邪火。
自打他废了,看秦淮茹就越发不顺眼。
这女人,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胸脯鼓鼓囊囊,走出去那些男人的眼睛就像钩子似的往她身上挂。
以前他还能下地干活,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也算能养家,秦淮茹对他还算顺从。
可现在,他成了个废人,整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秦淮茹虽然没明说,但那眼神里的疲惫和隐隐的嫌弃,他看得出来。
这贱人,肯定嫌他没用,想往外飞了。
“秦淮茹。”
贾东旭忽然开口,声音阴恻恻的。
秦淮茹手一顿,转过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了,东旭?”
“苏辰炖鸡呢,你闻见没?”
贾东旭盯着她。
秦淮茹点点头:“闻见了,中院飘来的香味。”
“那你怎么不去要一碗?”
贾东旭说得理直气壮,“棒梗正长身体,小当和槐花也馋肉。
你去,就说孩子们想吃,他苏辰一个大小伙子,好意思不给?”
秦淮茹脸色一白:“东旭,这……这不好吧?
苏辰跟咱家又不熟,上回妈……妈拿了他家鱼,他还……”“提那事干啥!”
贾张氏尖声打断,三角眼瞪起来,“那是他小气!
一条鱼而已,街里街坊的,吃了就吃了,他还敢打我?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你男人的份上,我早找他算账了!”
秦淮茹心里发苦。
那回贾张氏偷了苏辰晾在窗台上的鱼,苏辰找上门,贾张氏撒泼打滚不认账,苏辰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把贾张氏拎起来,差点扔出门。
后来还是易中海出面调停,苏辰才罢手,但自那以后,苏辰见到贾家人,眼皮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