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屋里两人的争吵,尤其是许大茂那些不堪入耳的怒吼,清晰地传了出来。
“听见没?
听见没?
许大茂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一个多小时……从苏辰屋里出来……脸红包腿软……这……”“我的老天爷,真没想到啊,娄晓娥看着挺正经一姑娘……”“苏辰那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下手够快的啊!
连许大茂的媳妇都……”“许大茂也真是……啧,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不过也难怪,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
“你看娄晓娥那膝盖,真是摔的?
许大茂说是……那啥磨破的……”“别说,还真有点像……苏辰这也太不地道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心疼许大茂一秒钟,这绿帽子戴的,全院都知道了……”议论声嗡嗡作响,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汇聚在一起,也足够屋里屋外的人听个大概。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探究、同情(对许大茂)、鄙夷(对娄晓娥和苏辰)等复杂的情绪,聚焦在许大茂家,以及中院苏辰家紧闭的房门。
娄晓娥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看着许大茂那副认定了她“偷人”的狰狞嘴脸,一颗心就像掉进了冰窟窿,又冷又疼,还有一种百口莫辩的绝望。
她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许大茂,冲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黑压压一片人头,各种目光齐刷刷射来,让她瞬间有种被扒光了示众的羞耻感。
“你们……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娄晓娥声音发颤,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充满了被围观的愤怒和不解。
没人回答她。
众人只是用那种让她极度不适的眼神看着她,尤其是看着她卷起的裤腿和膝盖上的伤口,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响了。
许大茂也跟了出来,看到满院子的人,非但没有觉得家丑外扬的羞耻,反而有一种“你们都来看看这个贱人”的扭曲快意。
他指着娄晓娥,对众人吼道:“大家都看看!
都给我评评理!
这就是我许大茂娶回来的好媳妇!
资本家的娇小姐!
背着我,跟苏辰那王八蛋勾搭成奸!
大白天的,关着门,在屋里鬼混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你们说,有这样的媳妇吗?
你血口喷人!”
娄晓娥气得眼前发黑,扬手就想打他。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见她竟敢动手,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也不想,扬起手臂,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娄晓娥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骤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娄晓娥被打得猝不及防,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