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他那功劳，来得有点巧。”
贾张氏立刻接口，语气怨毒：“怎么不巧？
我早就怀疑了！
说不定就是他故意的！
等你伤得差不多了，他才装模作样上去救一下，既显得他能干，又不用担太大责任！
还能落个好名声，得实惠！
假仁假义的东西！
咱们贾家变成这样，他苏辰也有责任！
他升官发财的钱，有一部分就该是赔给咱们的！”
他们全然忘记了，或者说选择性遗忘了，当时事故现场多么混乱危险，苏辰冲上去救人也是冒了风险的。
他们只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最恶毒的猜测——苏辰是踩着贾东旭的残废，才升了官，涨了工资。
所以，现在去算计苏辰的钱，是天经地义，是讨还“公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辰当年救人，固然有身为工人的本能和责任，但内心深处，也确实存了一丝冷眼旁观的算计。
他早就看出贾家母子的秉性，知道贾东旭被贾张氏惯得自私自利，秦淮茹又是个伏低做小、心思不少的。
救一个好人，或许能得份感激；救贾东旭这种，就算把他全须全尾救出来，恐怕也落不着好，反而可能被赖上。
所以，当时他出手的时机，确实微妙。
既确保了贾东旭不会当场死亡（那会惹上大麻烦），又让他留下了足够严重、足以改变人生轨迹的后遗症。
结果，贾东旭瘫了，苏辰因为“英勇救人、处置得当”受到表彰，从普通科员升为保卫科小队长，月薪从三十多块涨到了四十八块五。
这笔钱，对苏辰来说，不算巨款，但每次领工资时，想到这里面有一部分“功劳”是从贾东旭的残废上换来的，而贾东旭和贾家对此不仅不感激，反而因为苏辰“见死不救”（他们自以为的）而怨恨咒骂，苏辰心里就会有种莫名的、略带讽刺的愉悦感。
看，你们恨我入骨，我却因为你们恨我的理由，过得越来越好。
而且，全院甚至厂里不知情的人，还会夸他苏辰讲义气、够果断。
反观贾东旭，则因为对“救命恩人”态度恶劣，被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骂他忘恩负义。
这种对比，让苏辰觉得，当初那点微妙的心思，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去医院的人回来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立刻停止了密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担架杆子的吱呀声由远及近，似乎直接抬着往后院去了。
接着是中院、前院回来的人声，嗡嗡的议论声充斥着院子。
“让让，小心点！”
“抬稳了，这边门槛！”
“许大茂这真是……唉！”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和议论声渐渐稀疏，大部分人似乎都各回各家了。
但中院似乎还有些人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