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家?
她能去哪里?
三个孩子怎么办?
回乡下?
那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她当年风光嫁进城,如今灰头土脸回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一边是深渊般的危险和耻辱,一边是渺茫但诱人的“好日子”许诺,还有身后这个冰冷窒息、却不得不依附的家庭。
她看着贾东旭那阴鸷而充满逼迫的眼神,看着贾张氏那贪婪而残忍的面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我去……”秦淮茹听到自己沙哑的、带着绝望哭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去试试……但是妈,东旭,你们要说话算话……要是……要是不行,千万别闹大……”“放心,放心,妈心里有数。”
贾张氏见她松口,立刻眉开眼笑,上前把她拉起来,甚至还假惺惺地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快去,洗把脸,收拾一下。
穿……穿那件碎花的短袖衬衫,凉快点的。
头发也梳梳。”
秦淮茹心如死灰,麻木地按照贾张氏的吩咐,去打水洗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红肿的脸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内心的冰冷和绝望,却比这井水更甚。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顺从的背影,心里那点烦躁和不适越发强烈,但他强行压了下去,转而开始和贾张氏低声商量起晚上开全院大会对付许大茂的说辞,以及如何利用秦淮茹这次“行动”争取最大利益。
“对了,傻柱那饭盒怎么还没送来?”
贾张氏忽然想起这茬,不满地嘟囔,“这都什么时候了,饿死了。”
贾东旭也皱起眉头:“这个傻柱,是不是看咱们家今天出事,想躲懒?
淮茹,你去,去傻柱家问问,他的饭盒呢?
怎么还没拿来?
是不是不想给了?”
这又是一个支使她的命令。
但此刻,对秦淮茹来说,能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子,哪怕是去面对傻柱,也是一种解脱。
“诶,我这就去。”
秦淮茹低声应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贾家的房门。
屋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四合院里零星亮起了灯火。
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重和冰冷。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贾家屋内,那对母子模糊的身影,然后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中院傻柱家走去。
傻柱的屋里。
他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子旁,面前摆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里面是半缸浑浊的散白。
旁边摊着几粒干瘪的花生米,是他唯一的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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