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因为何雨水突然出现而产生的小小波澜，很快就平息了。
两个窝窝头，不值当她多费心思。
眼下，填饱家里那几张嘴，然后应付晚上那场“硬仗”，才是正经。
何雨水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贾家门内，脸上那乖巧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冰冷的讥诮。
“呵，闻到点油腥就凑上去，听到是窝窝头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秦姐啊秦姐，你的算盘，打得可真精。
可惜，我哥那个傻子吃你那套，苏辰哥……他可未必。”
她不再停留，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中院苏辰家走去。
和刚才面对秦淮茹时的刻意“透露”不同，此刻她的脚步带着一种真实的轻快和期待。
*何雨水回到自己家，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傻柱还坐在桌子旁，面前的搪瓷缸子已经空了，花生米也只剩壳。
他脸色有些发红，眼神有些呆滞，显然喝得有点上头了。
看到何雨水进来，傻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用手指无聊地划拉着桌面。
何雨水皱了皱眉，把书包放下，走到桌边，看着空了的酒缸和花生壳，没好气地说：“又喝？
有钱打酒，没钱吃饭？
哥，不是我说你，有这闲钱喝酒，不如多买点粮食，接济接济秦姐家。
你看秦姐多不容易，一个人拖着那么一大家子，东旭哥瘫着，贾婶年纪大，棒梗小当都还小，天天为口吃的发愁。
你倒好，在这儿喝闷酒。”
傻柱本来心里就烦，被妹妹这么一数落，更是火大，梗着脖子道：“我怎么没接济？
饭盒不是刚给秦姐拿去了吗？
我一个月那点工资，自己都紧巴巴的，还得顾着你们，我容易吗我？
你倒好，一回来就教训我！
你怎么不去说说苏辰？
他有钱，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怎么不去接济秦姐？”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他，连亲妹妹都向着外人（在他心里，此刻的苏辰就是“外人”，而需要帮助的秦淮茹是“自己人”）。
何雨水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哥，你这是什么话？
苏辰哥的钱是他的，他接济是情分，不接济是本分。
可你是咱们院里公认的热心肠，跟秦姐家关系又好，你能帮却不帮，说得过去吗？
秦姐刚才来拿饭盒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肯定是家里又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