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
你长本事了啊?
在外面被人堵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回来冲我们女的耍横?
来来来,你打!
朝这儿打!
让大伙都看看,咱们食堂的何大厨,有多能耐!
打女人!
你打一个试试!”
她声音又尖又亮,这么一嚷嚷,后厨里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了过来,眼神里的意味更加复杂了。
傻柱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打女人?
他傻柱再浑,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尤其刘岚还是个女同志,真要动了手,他在这食堂,在这厂里,就别想混了。
可这口气,就这么硬生生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几乎要把他憋炸了!
他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那模样看起来着实有些骇人。
最后,他狠狠一跺脚,把手里的饭盒“咣当”一声,重重掼在旁边的案板上,里面的汤汁都溅出来一些。
他指着刘岚,手指都在发抖,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好!
好!
刘岚,你有种!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再也没脸待在后厨,猛地一掀通向食堂内部走廊的门帘,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那背影,充满了狼狈和暴怒。
刘岚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己没理,还冲别人撒火,什么玩意儿!”
然后摇摇头,继续擦她的灶台。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默默做着自己的事,但心里对傻柱的敬畏,经此一事,恐怕要打上不小的折扣。
原来这食堂一霸,也有被人治得服服帖帖、只能回来摔东西骂桶的时候。
四合院里,夕阳的余晖给灰扑扑的墙面和瓦檐镀上了一层暗淡的金红色。
公用水管边,秦淮茹正用力搓洗着一家大小的脏衣服。
冰冷刺骨的井水冻得她双手通红,手指关节都有些僵硬,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
她的目光,却不时地、不受控制地飘向垂花门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期盼和深藏的焦虑。
她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提着铝饭盒的身影。
中午在厂里,她就隐约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关于苏辰堵食堂后门,关于傻柱吃瘪。
她的心当时就沉了下去。
但心底深处,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傻柱有别的办法呢?
也许苏辰只是做做样子呢?
毕竟,傻柱带了这么多年饭盒,从来没出过事。
可随着天色渐晚,那股侥幸越来越微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不安。
没有了傻柱的饭盒,今晚贾家的饭桌上,就只有窝窝头、咸菜,和一点点看不见油花的熬白菜。
棒梗已经念叨了好几天想吃肉,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的。
婆婆和丈夫的嘴更是早就被养刁了,一顿没见荤腥,肯定又要骂骂咧咧,而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她。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垂花门那边光影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低着头,闷闷地走了进来。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急切地望过去,目光迅速扫过傻柱的双手——空的!
两只手都空着!
没有那个熟悉的、沉甸甸的铝饭盒!
一瞬间,秦淮茹只觉得心里那最后一点侥幸的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对即将到来的责骂的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傻柱“没用”的埋怨,瞬间攫住了她。
但她脸上,却丝毫不能显露出来。
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冻得通红的手,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惯有的、带着几分柔弱和担忧的笑容,声音也放得又软又轻:“柱子,回来了?
今天……今天厂里忙吧?”
傻柱正满心郁闷地往家走,脑子里还在回放食堂门口那耻辱的一幕,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秦淮茹,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狼狈和尴尬,下意识地想躲开,脚步骤然加快了几分。
“柱子!”
秦淮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急切和委屈。
傻柱脚步一顿,再也走不动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秦淮茹那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柔美的脸,尤其是那双盈盈的、仿佛随时会落下泪来的眼睛,心里的憋屈和烦躁,不知怎的,就化成了满满的愧疚和无力。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瓮声瓮气地说道:“秦姐……我……我回来了。”
“柱子,你……”秦淮茹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空着的双手上飞快地扫过,又落到他阴郁的脸上,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带着颤音,“今天……是不是不顺利?
我看你……没带饭盒回来?”
傻柱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脸色更加难看。
他避开秦淮茹的目光,低下头,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积蓄了足够的勇气,抬起头,满脸郁闷和愤恨地说道:“别提了!
苏辰那个王八蛋!
他……他真不是个东西!
今天中午,他就在食堂后门口守着!
我……我刚提着饭盒出来,就被他堵了个正着!”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仿佛这样才能发泄心头的怒火:“秦姐,你是没看见他那副德行!
背着手,在那儿溜达,眼睛就跟钩子似的,就盯着我手里的饭盒!
我……我他妈……”他想说自己硬着头皮想闯过去,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我总不能真跟他硬来吧?
他是保卫科的,真要闹起来,我……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重点突出了苏辰的“阴险”和自己的“无奈”,却绝口不提自己最后是怂了、灰溜溜退回后厨的丢人事实。
秦淮茹静静地听着,心里早已凉透。
果然,苏辰是动真格的了。
他这是要彻底断了傻柱接济贾家的路,也是在报复贾家昨晚的算计。
她心里对苏辰的怨恨更深了一层——这个人,怎么如此冷酷,如此不近人情?
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吗?
但同时,一股更深的失望和隐隐的嫌弃,也在心底滋生。
傻柱平时在院里横着走,在食堂说一不二,怎么到了苏辰面前,就这么没用?
连个饭盒都带不回来?
他还算个男人吗?
这些念头在心里翻腾,但秦淮茹的脸上,却瞬间布满了感同身受的委屈和心疼。
她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声音哽咽道:“柱子,你别说了……我懂,我都懂……是苏辰他……他太欺负人了!
他这分明是冲着我们贾家来的,是记恨昨晚的事,在报复我们……连累你了,柱子,是我们家连累你了……”她说着,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那动作柔弱又无助。
“我就是……就是心疼孩子们。
棒梗这几天一直嚷嚷腿没劲儿,小当也瘦了,槐花还小……正是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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