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先开了口,说的都是些刚化形的浅薄感悟,边说边比划,眉飞色舞。
镇元子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几句自己的理解。
他修为虽高,但对大道的感悟多来自本能的反馈,谈不上系统。
青禾道人坐在一旁,安静地听。
等两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万物生长,离不开根。根扎得深,才能长得高。”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镇元子却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身边的小树苗上,半晌没说话。
青禾道人继续说:“火有火的道,水有水的理。强求不来的东西,强求也没用。”
红云眨眨眼,突然一拍大腿:“难怪我一直玩火玩不好!原来是我不是那块料!”
青禾道人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镇元子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他身上,眼神渐渐变了。
“道法自然。”青禾道人又说,“不用刻意去求。该懂的,时候到了自然就懂了。”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
镇元子沉默了很久。
“道友……”他站起身,朝青禾道人深深一揖,“受教了。”
青禾道人摆摆手:“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镇元子直起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道友修为虽不高,但对大道的理解,远在我之上。”
红云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青禾道友,没看出来,你好厉害!”
青禾道人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镇元子看看他,又看看红云,沉默片刻后开口:“两位道友,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红云好奇道:“什么?”
镇元子说:“贫道孤身在此修行,虽有灵根相伴,终觉寂寞。今日与两位一见如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红云身上:“尤其是红云道友,总觉得格外亲近。
不知两位可愿在此盘桓几日,与贫道多论道几次?”
红云看向青禾道人。
青禾道人想了想,点头:“也好。”
红云立刻高兴起来:“那太好了!镇元子道友,你这棵树以后结了果子,能不能给我们尝尝?”
镇元子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它还小,结果不知要多少年。
若真有那一天,自当与道友分享。”
红云满意地点点头,又蹲回树苗旁边,嘴里念念有词。
青禾道人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镇元子看红云的眼神,确实不一样。
那种温和,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不像是初见。
他又看了一眼那棵小树苗——人参果树,先天十大灵根之一,日后五庄观的镇观之宝。
不过现在,它还只是一株幼苗,陪着刚化形的镇元子,守着这座无名山丘。
青禾道人收回目光,没再多想。
天色渐晚。
三人围坐在小树苗旁,继续聊着那些似懂非懂的道。
红云偶尔插科打诨,镇元子听着,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青禾道人偶尔说几句,两人便会安静下来,认真听。
夜色渐深。
灵光在三人之间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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