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百年。
三人在镇元子的洞府论道,从春花到冬雪,从清晨到黄昏。
这座洞府位于一座灵山深处,灵气浓郁。
那棵人参果树便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如今从半人高长到齐腰,叶片愈发翠绿,灵光也更盛了几分。
红云的火行之道渐渐入门,虽然依旧玩不好火,但至少不会把自己点着了。
他偶尔能凝出一缕火焰,兴奋得满山乱跑,镇元子看着直摇头,眼角却带着笑意。
镇元子的土行大道愈发浑厚。
他本就跟脚不凡,伴生至宝,这些年与两人论道,对大道的理解越发通透。
地书在他手中愈发得心应手,人参果树也长得更快了些。
至于青禾道人,依旧那副模样。
修为看不出变化,话也不多,但每次开口,总能说中两人心中所想。
红云常说他“像个老怪物”,青禾听了也不恼,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年春,人参果树第一次开花了。
花开得很小,星星点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红云蹲在树旁看了三天三夜,说是要等它结果。
镇元子告诉他,这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成熟。
红云听了,蔫了好几天。
就在花开后的第七日,异变突生。
这天,红云照例蹲在树旁嘀咕,镇元子在旁边打坐,青禾靠着一块石头闭目养神。
突然,地面震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感觉到了。
镇元子睁开眼睛,眉头微皱。红云也抬起头,茫然四顾:“怎么了?”
青禾的眼皮微微抬了抬,没有动。
片刻后,又一阵震动传来。
这次比刚才更明显,连人参果树的叶片都跟着颤了颤。
“地动了?”红云站起来,四处张望。
镇元子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
他的修为最高,感知也最敏锐。
沉默片刻后解释:“不是地动。”
红云凑过来:“那是什么?”
镇元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青禾道人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向那个方向,而是垂着眼,似乎在感应什么。
地脉深处,林野的本体比他更早察觉到了异动。
一股极其浓郁的道韵正在从不周山方向涌来,顺着地脉流淌,越来越近。
那股道韵之精纯,比他之前吸收的任何能量都要强。
来了。
他分出几根根须,对准那个方向。
道韵涌过来了。
刹那间,浓郁的灵气和道韵顺着根须涌入体内。
那种感觉,就像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地表,红云还在追问镇元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镇元子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周山。”
红云一愣:“不周山?那座神山?”
镇元子点头:“道韵爆发。”
红云眼睛一亮,转身就要往外冲:“那还等什么?快去啊!”
刚跑出两步,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看到青禾道人正抓着他的袖子。
“青禾道友?”红云疑惑,“怎么了?”
青禾道人松开手,声音平淡:“太危险了。”
红云急了:“可是道韵爆发啊!那可是大机缘!说不定能让我突破!”
青禾道人看着他,没说话。
红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声音小了下去:“……真的危险?”
镇元子走过来,站在红云身边,看着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比红云沉稳得多:“青禾道友说的对。这种级别的道韵爆发,会引来无数先天神魔。
我们这点修为,去了也只是送死。”
红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看看镇元子,又看看青禾道人,闷闷地坐回地上:“那就这么干看着?”
青禾道人也坐了下来,抬眼看了看远方:“远远看着也行。”
红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远远看着?”
青禾道人点头。
镇元子也点了点头:“善。”
三人当即动身。
他们没有往不周山的方向去,而是选了一座离得不远不近的山头,刚好能远远看到不周山的方向。
站在山顶,已经能看到那边的动静。
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从四面八方涌向不周山。
那些流光气息强弱不一,但每一道都比他们强大的多。
有的甚至强得离谱,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