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多……”
镇元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道道流光上，眼中若有所思。
青禾道人站在一旁，看似也在看，实际上注意力早已沉入地底。
地脉深处，林野的本体正在疯狂吸收。
那股道韵顺着地脉涌来，越来越浓郁。
他的根须像无数条吸管，贪婪地吸收着每一缕道韵。
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爽。
太爽了。
他在心里默默感谢那些正在不周山上拼命的先天神魔们。
与此同时，他也没闲着。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草籽，有不少就在不周山附近。
借着这股道韵爆发的机会，它们开始疯狂生长。
有的扎根在岩石缝隙里，有的藏在草丛中，有的甚至混进了那些先天神魔争斗的战场边缘。
透过这些草籽，林野能模糊感知到不周山上的情景。
两个气息强大的先天神魔正在厮杀，争夺一处道韵最浓郁的位置。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山石崩裂，周围的生灵四散奔逃。
另一个方向，几个修为稍弱的生灵正在围攻一只巨大的异兽。
那异兽浑身是宝，显然是他们的目标。
还有更远的地方，有人找到了什么宝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面的人偷袭，当场陨落。
林野的感知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片段。
但就是这些片段，已经足够让他看清那里的残酷。
他看着那些画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没去。
地表，红云也在看着那边。
他虽然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冲天的光芒和隐隐传来的波动，已经足够让他想象那里的激烈。
“太可怕了。”他有些失神，“刚才那一下，要是我们在那里……”
镇元子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青禾道人一眼。
青禾道人依旧看着远方，神色平静。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红云感慨完，又凑过来：“青禾道友，你怎么知道会这么危险？”
青禾道人收回目光，吐出两个字：“猜的。”
红云：“……”
镇元子嘴角微微动了动，想笑又忍住了。
三人继续站在山顶，远远看着不周山的方向。
那边的动静持续了三天三夜。
流光来来去去，有的进去了就没再出来，有的狼狈地逃出来，头也不回地远去。
厮杀声、怒吼声、惨叫声，隔着这么远，似乎都能隐约听到。
红云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的麻木。
第四天清晨，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红云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镇元子看着那个方向，沉默片刻后开口：“死了很多。”
红云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青禾道人依旧看着远方，神色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神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地脉深处，林野的本体终于停止了吸收。
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有停过。
那股道韵太浓郁了，浓郁到让他差点撑着自己。
不过好在他根基扎实，硬是扛了下来。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那些扎根在不周山的草籽，借着这次道韵爆发，已经彻底扎下根来。
有的藏在山脚，有的混在山腰，甚至有一颗不知怎么飘到了山顶附近，卡在一条岩石缝隙里。
这些草籽，以后就是他的眼睛。
他可以通过它们，随时监控不周山上的动静。
躺赢，监控，两不误。
林野很满意。
三人回到镇元子的洞府时，已是黄昏。
人参果树依旧静静立在那里，花瓣飘落了几片，铺在树根周围。
红云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掌心看了许久。
“三千年才结果。”一边看一边嘟囔，“那得等多久啊！”
镇元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道法自然，急不得。”
红云抬起头，看看镇元子，又看看不远处的青禾，嘴角慢慢扯开，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释然。
“也是。”他把花瓣放回树下，“反正有的是时间。”
青禾道人靠着那块熟悉的石头，抬眼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没有说话。
夜色渐浓。
三人依旧围坐在人参果树旁，继续论道。
又是百年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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