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横扫青学的狂喜尚未完全散去,但最后一场单打一的比赛依旧要进行。这已是无关排名的荣耀之战,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因为冰帝派出的是桦地崇弘,对阵青学的超级新人——越前龙马。
当桦地那沉默而高大的身影走上球场时,观众席响起了一阵惊讶的议论声。让桦地打至关重要的单打一?冰帝这是什么策略?
青学那边,乾贞治的眼镜反着光,手指在PDA上快速敲击,试图分析这个出人意料的安排。“桦地崇弘,冰帝三年级,以模仿对手绝技闻名。但面对越前这种‘感觉派’选手,模仿的有效性存疑。冰帝此举……是战术放弃,还是另有深意?”
场边,越前龙马正了正白色帽檐,琥珀色的猫眼扫过对面沉默的对手,又瞥了一眼冰帝选手席那个始终专注于平板电脑的黑发少年。“还差得远呢。”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握拍走上球场。
“比赛开始!单打一,冰帝桦地崇弘对阵青学越前龙马!”
猜先,越前获得发球权。他没有任何花哨,一个标准的外旋发球,球带着强烈的侧旋,直冲桦地面门。这是他的招牌开场,既具威力,也是一种试探。
桦地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了不相称的灵活,他侧身半步,球拍平稳挥出,精准地迎上来球。在接触的瞬间,他的手腕有一个细微的抖动——那正是外旋发球特有的、抵消旋转并赋予回球旋转的技巧动作。
“砰!”
球被稳稳回了过去,而且带着不弱于原发球的侧旋!
越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方不仅接住了,还几乎完美地模仿了他的外旋发球技巧?他立刻上网,准备用网前截击施压。但桦地的回球又深又转,迫使他退回底线。
几个回合下来,越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桦地不仅模仿了他的外旋发球,还在接下来的对拉中,用出了他的单脚小碎步、抽击球B,甚至一次半截击的处理方式,都和他的习惯极其相似。
“模仿吗?”越前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了兴趣的火焰,“有意思。那就看看,你能模仿到什么程度!”
他加快了节奏,开始加入更多即兴的变化。一个看似普通的平击,在出手瞬间手腕一抖,变成了强烈的上旋;一个冲向底线的深球,忽然在过网后急速下坠,变成短球。他的击球开始变得更加“任性”和“不可预测”,完全依赖瞬间的感觉和灵感。
这正是“感觉派”网球的精髓——没有固定模式,每一拍都根据对球、对手、场地甚至自身状态的瞬时感知做出最优解。这种打法,理论上是最难被模仿的,因为它没有“形”,只有“神”。
桦地果然开始出现“卡壳”。他能模仿越前的“形”——发球动作、步伐、挥拍轨迹,但面对那些天马行空、完全不合常理的击球选择时,他的模仿系统出现了延迟。他需要时间去“理解”这个球为什么要这样打,然后再去模仿。而这零点几秒的延迟,在越前的高速攻击下,就是致命的破绽。
“15-0!”
“30-0!”
越前连下两分,打得行云流水。
“果然,单纯模仿对越前是无效的。”忍足侑士在场边低语。
“苏哲顾问的目的,应该不止于此。”迹部景吾抱着手臂,目光锐利。
苏哲确实在密切观察。平板上,两个截然不同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一边是越前龙马的实时击球数据:力量、旋转、速度、落点、决策时间……这些数据杂乱无章,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统计规律,但“绝对网感”系统正在尝试从更高维度寻找其“感觉”背后的潜在模式——也许是神经反应速度、动态视觉焦点变化、甚至是肌肉电信号的某种混沌关联。
另一边,是桦地崇弘的数据。不仅包括他的生理指标,更重要的是一组特殊的“模仿效能系数”和“理解延迟参数”。苏哲在测试,桦地在接受“理解性模仿”训练后,面对无法直接模仿的“感觉”时,其大脑是如何处理的?是尝试强行套用已知模式而失败,还是开始尝试建立新的、基于“意图理解”的反馈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