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白无涯果然被两人“精湛”的演技迷惑了。
秦沧澜和顾清辞的“心意相通”越来越“深厚”——今日同时说出“今日天气不错”,明日同时抬手拂去肩上落叶,后日对视时间长达十息,眼中“满是专注与默契”,看得白无涯啧啧称奇,记录册写了厚厚一本。
而秦沧澜,则趁白无涯埋头记录的间隙,偷偷翻看母亲的手札,将那些毒方、解药方一一记在心里。晚上等白无涯走了,他便在屋里偷偷试验——当然,用的都是无害的药材,比如院中的竹叶,篱笆上的牵牛花,甚至每日送来的饭菜里,都能找到可用的材料。
医仙谷的弟子送饭时,总看见秦沧澜在院里摆弄花花草草,问他在做什么,他便笑着答:“闲着无聊,学着种些草药,打发时间。”
弟子们不疑有他,只当这位秦小公子体弱多病,又出不了院子,只能种花种草解闷。偶尔还会指点他一二,告诉他哪些草药有毒,哪些可入药。
秦沧澜一一记下,回头便在手札上做笔记。半个月下来,竟将医仙谷常见的百种毒草、百种解药记了个七七八八。
顾清辞的伤也在这期间彻底痊愈。不但痊愈,武功还精进不少——焚天诀第八重水到渠成,融合内力运转自如,连往日因强行突破留下的暗伤都修复了。
这日傍晚,白无涯照例来记录。
今日的“研究”项目是“内力共鸣”。按他的要求,秦沧澜和顾清辞需双掌相抵,同时运转内力,让两股内力在经脉中形成共鸣,从而产生“共振效应”。
这要求很高,但秦沧澜和顾清辞做到了。
不但做到了,还“超额完成”——两股内力在经脉中流转时,竟在体表形成了一圈淡淡的、肉眼可见的光晕。光晕一白一红,交织缠绕,美得惊心动魄。
白无涯看呆了,记录册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这是……”他声音发颤,“内力外放?不可能!你们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达到内力外放的境界?!”
秦沧澜和顾清辞对视一眼,同时收功。光晕散去,两人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白公子说笑了,”秦沧澜笑道,“我们哪有什么内力外放,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让白公子见笑了。”
白无涯盯着他们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兴奋,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雕虫小技?不不不,这是神迹!”他捡起记录册,飞快地写着什么,“阴阳相济,内力共鸣,竟能达到如此境界!若能将此法参透,医仙谷何愁不能一统武林,何愁不能——”
他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咳嗽一声,掩饰道:“我的意思是,若能将此法用于医术,定能造福苍生。”
秦沧澜和顾清辞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白无涯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收起记录册,干笑道:“今日便到此,明日我们再试其他方法。”
说完,匆匆离去,连扇子都忘了拿。
等他走远,秦沧澜才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轻声道:“他急了。”
“嗯。”顾清辞走到他身边,“他想从我们身上得到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秦沧澜转身,从床下掏出一个陶罐,打开,里面是一些晒干的竹叶、花瓣,和一些磨成粉末的药材。
“醉生梦死,我配出来了。”他说。
顾清辞眼睛一亮:“这么快?”
“母亲的手札记载得很详细,我试了三次,成功了。”秦沧澜从罐中取出一小包药粉,递给顾清辞,“这是迷药,无色无味,混入茶水中即可。这是解药,需提前服下,可保六个时辰内不受迷药影响。”
顾清辞接过药包,掂了掂,很轻,像一包普通的糖粉。
“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三日后。”秦沧澜说,“三日后是医仙谷的‘百草祭’,所有弟子都会去药王殿参加祭祀,谷中守卫最松懈。到时,我们找机会将迷药下在送来的饭菜里,迷倒院外的银卫,然后离开。”
“离开之后呢?”顾清辞问,“医仙谷守卫森严,我们怎么出谷?”
“我有办法。”秦沧澜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展开——正是医仙谷的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道路、建筑、机关、毒阵,甚至还有守卫换班的时间。
“这是……”顾清辞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