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皱眉:“这么多石板,怎么分得清?”
秦沧澜蹲下身,仔细辨认。青石板的图案经过岁月侵蚀,已有些模糊,但在火折子的光线下,还是能勉强看清。他看了许久,才指着一块石板:“这块是灵芝。接下来是这块,这块,还有那块……一共三十六步,一步都不能错。”
他站起身,看向顾清辞:“我先走,你跟着我的脚印。”
顾清辞点头。
秦沧澜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块“灵芝”石板。石板很稳,没有动静。他松了口气,踏出第二步,第三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像在刀尖上跳舞。
顾清辞紧跟其后,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印上,分毫不差。
走到一半时,秦沧澜忽然停下。
“怎么了?”顾清辞低声问。
“这块石板……”秦沧澜盯着脚下的石板,眉头紧皱,“图案不对。母亲的手札上记着,第十八步应该是‘百年灵芝’,但这块石板上刻的,是‘千年灵芝’。”
顾清辞的心一沉:“什么意思?”
“图案变了。”秦沧澜的声音有些发颤,“有人动过机关。或者……我母亲的手札记错了。”
两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秦小公子好眼力。这块石板,确实被我换过了。”
火光亮起。
白无涯从通道深处缓步走来,手中摇着玉骨折扇,身后跟着十几个银卫,个个手持强弩,弩箭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是淬了毒的。
秦沧澜和顾清辞的脸色同时变了。
“白无涯,”顾清辞挡在秦沧澜身前,声音冷得像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白无涯轻笑,“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走到两人面前三步处,停下,摇着扇子,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沧澜手中的地图上。
“苏挽星的手札,果然在你手里。”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三十年了,我父亲找了她三十年,都没找到。没想到,最后会落在你手里。”
秦沧澜将地图塞进怀中,冷冷道:“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白无涯合上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敲,“从你们开始演戏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百草祭,密道,醉生梦死……很聪明的计划,只可惜,太嫩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阿竹是我的人。你们给他下的迷药,他早就服了解药。院外的银卫,也是我故意安排的废物,为的就是让你们放松警惕,自己走进这条死路。”
秦沧澜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白无涯的算计中。那些“成功”的迷药,那些“松懈”的守卫,那些“顺利”的逃亡,都是白无涯故意放的水。
为的,就是让他们自己走进这条密道,走进这个陷阱。
“你想怎么样?”顾清辞问。
“不想怎么样。”白无涯笑道,“只是请二位回去,继续配合研究。不过这次,不是在听竹轩,而是在‘百草窟’。那里有更齐全的设备,更专业的大夫,能更好地……研究二位体内的秘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银卫上前,手中强弩对准两人。
“当然,二位若是不愿配合,我也不强求。”白无涯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是这通道里的机关,可不长眼睛。万一一不小心触发了,毒箭穿心,毒蛇噬骨,可就不好看了。”
秦沧澜和顾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不会回去。
回去,就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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