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能过去。”顾清辞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你记得吗?在客栈那晚,我用的那招‘烬灭’?”
秦沧澜点头。
“那一招,需要将内力催发到极致,让身体短暂地‘浮空’。”顾清辞说,“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我冲过这三丈距离。”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顾清辞打断他,看着追上来的白无涯和银卫,“没时间犹豫了。我先过去,然后接你。”
说完,他不等秦沧澜回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融合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灼热与冰寒交织,在他体表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嘭”的一声炸开,化作一道赤红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顾清辞睁开眼,眼中一片赤红。他低喝一声,纵身一跃,竟如大鹏展翅,凌空飞渡三丈水银池,稳稳落在对岸!
落地时,他踉跄了一步,嘴角渗出血丝,但站稳了。
秦沧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看见顾清辞安全落地,又松了口气。
“该你了。”顾清辞在对岸喊道。
秦沧澜看着那几根毒索,又看看追上来的白无涯,咬了咬牙,也踏上了铁索。
他没有顾清辞那样的轻功,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铁索很细,很滑,涂了毒药后更加难以把握。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白无涯已追到池边,看见秦沧澜在铁索上摇摇晃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箭!射他下来!”
银卫们举起强弩,但这次,毒箭能射到了。
“嗖嗖嗖——”
十几支毒箭破空而来!秦沧澜脸色大变,想躲,但铁索上无处可躲!眼看毒箭就要射中他,对岸的顾清辞忽然动了!
他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猛地掷出!石头破空,精准地打飞了三支毒箭!但还有更多的毒箭射来!
秦沧澜一咬牙,脚下用力,整个人向前扑出!他不管不顾,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扑向对岸!
毒箭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划破衣衫,带出一串血珠。但他不管,只是拼命向前,向前,再向前!
三丈距离,平时眨眼即到,此刻却漫长得像一生。
终于,他的手碰到了对岸的石壁。顾清辞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拉了上来!
两人滚倒在地,都大口喘息,浑身是汗,是血,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走……”秦沧澜挣扎着爬起,拉着顾清辞,朝密道深处跑去。
身后,白无涯站在水银池边,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追。”他冷冷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公子,前面是禁地‘万毒窟’,没有谷主手令,谁都不能进……”一个银卫低声道。
“我说,追。”白无涯转头,盯着他,眼中是冰冷的杀意,“出了事,我担着。”
银卫们不敢再言,纷纷踏上铁索,朝对岸追去。
但他们没有顾清辞那样的轻功,也没有秦沧澜那样的运气。第一个人刚踏上铁索,就触动了机关,铁索猛地一抖,那人惊呼一声,掉进水银池,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一滩白骨。
后面的人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追。
白无涯看着那滩白骨,又看看密道深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咬牙道:“撤。”
他转身,带着银卫离开。
密道深处,秦沧澜和顾清辞听见身后的动静停了,都松了口气。
两人靠坐在石壁上,大口喘息,相视一眼,都笑了。
“我们……逃出来了?”秦沧澜还有些不敢相信。
“嗯。”顾清辞点头,但眉头紧皱,“但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沧澜这才打量四周。这里已经不是密道,而是一个巨大的石窟。石窟高约十丈,宽不见边,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磷光。地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开着妖艳的花,有的结着诡异的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这里是……”秦沧澜看着四周,脑中闪过母亲手札上的记载,“万毒窟。医仙谷禁地,谷中所有毒虫毒草的培育之地,也是……所有试药失败者的埋骨之地。”
他话音未落,远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像野兽,又像人。
顾清辞的脸色变了:“什么东西?”
秦沧澜握紧了短剑,声音发颤:“不知道。但母亲手札上说,万毒窟里,有比毒虫毒草更可怕的东西……”
话音未落,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密密麻麻,像夜空中的星,但每一颗“星”,都透着嗜血的光。
那些眼睛,缓缓朝他们逼近。
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浓重的、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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