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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生死门前 下(2 / 2)

无边无际,纯粹到极致的光。

光中有模糊的人影,有奇异的建筑,有无法理解的景象。但只是一瞬间,门就关上了。

太极图停止了旋转,光芒散去,门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开过。

只有地上昏迷的秦沧澜和顾清辞,还有他们嘴角的血,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白无涯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门前,疯狂地拍打:“开!给我开!为什么又关了?!为什么?!”

但门纹丝不动。

太极图上的黑白二色,黯淡无光,像两块普通的石头。

“为什么……”白无涯跪在门前,眼中满是疯狂和不甘,“明明开了……为什么又关了……为什么……”

一个长老上前,低声道:“公子,门虽然开了,但只开了一瞬。也许……也许他们内力不足,无法支撑门完全开启。”

白无涯猛地转头,看向昏迷的秦沧澜和顾清辞,眼中闪过狠厉:“那就给他们补内力!用‘万毒灌体’,强行提升他们的内力,再开一次!”

“可是公子,”另一个长老急道,“万毒灌体凶险万分,十不存一。万一他们死了,这扇门就再也开不了了!”

“那就赌一把!”白无涯嘶声道,“父亲等了一辈子,我等了三十年,医仙谷等了三百年!现在钥匙就在眼前,难道要放弃吗?!”

他站起身,走到秦沧澜和顾清辞身边,看着他们苍白的脸,眼中是疯狂的、不容置疑的光:

“把他们带回去,关进‘百草窟’。明日午时,万毒灌体,再开门!”

“是!”

银卫上前,抬起昏迷的两人,朝石窟外走去。

白无涯站在门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一定会打开你,”他低声说,像在发誓,“不惜一切代价。”

黑暗中,一双眼睛静静看着这一切。

是苏挽云。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躲在石室的阴影里,看着银卫抬走秦沧澜和顾清辞,看着白无涯跪在门前疯狂,看着那扇诡异的门。

她的眼中,是深深的恐惧,还有……决绝。

挽月,挽星。

姐姐救不了你们。

但姐姐,绝不会让你们的儿子,走你们的老路。

绝不。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里。

秦沧澜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花海中,花是七色的,很美。母亲苏挽星站在花海中央,对他笑,说:

“沧澜,门开了,路就通了。但路的那头,不一定是生。也可能是……死。”

“你要想清楚,要不要走。”

秦沧澜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苏挽星的身影渐渐淡去,花海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和黑暗中,那扇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门。

门开了。

门后,是光。

是无穷无尽,纯粹到极致的光。

光中,有一个声音在唤他:

“来……来……”

秦沧澜朝光走去。

一步一步,走向未知。

走向,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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