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沧澜想躲,但动不了。
眼看那只手就要抓住他,顾清辞猛地将他推开,自己迎了上去!
手抓住了顾清辞。
将他拖进了黑洞。
“顾清辞——!!!”
秦沧澜嘶声大喊,猛地惊醒。
他坐在床上,浑身冷汗,大口喘息。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在他颤抖的手上。
是梦。
只是个梦。
但他心口,那抹暗红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烫。
像在预警。
秦沧澜掀开被子,下床,推开房门,走到隔壁。
顾清辞的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走进去。
顾清辞躺在床上,睡得很沉。月光照在他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银辉。他眉头微蹙,像在做噩梦,但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还活着。
好好的,活着。
秦沧澜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顾清辞的手。
很凉,但很真实。
顾清辞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见秦沧澜,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秦沧澜低声说。
顾清辞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手握着手,在月光下,静静对望。
许久,顾清辞轻声说:
“别怕,我在。”
秦沧澜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滚烫。
“嗯,”他说,“我不怕。”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桃花镇的夜,很静,很柔。
而他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桃花镇外,十里亭。
白无涯站在亭中,看着手中那张“私奔兄妹”的画像,眼中是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光。
“找了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低声自语,“他们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身后,一个银卫低声禀报:“公子,江南十三镇,我们都搜遍了,没有发现。会不会……他们已经离开江南了?”
“不会。”白无涯摇头,“秦沧澜身体不好,顾清辞重伤未愈,他们走不远。一定还在江南,藏在某个我们没想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感觉到,那扇门……又开始动了。”
银卫一愣:“公子是说……”
“生死门,在呼唤他们。”白无涯看向远方,眼中闪过狂热的光,“门后的东西,想要他们。所以,他们一定会去开门。而我们,只要跟着门的感应,就能找到他们。”
他收起画像,转身,看向身后数十名银卫,和几位长老。
“传令下去,所有人,化整为零,潜入江南各镇。不要打草惊蛇,暗中搜寻。一旦发现踪迹,立刻上报,不许擅自行动。”
“是!”
众人轰然应诺。
白无涯最后看了一眼桃花镇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秦沧澜,顾清辞。
你们逃不掉的。
那扇门,注定要开。
而你们,注定是钥匙。
他转身,大步离开。
背影决绝,像赴死的战士。
而桃花镇里,秦沧澜和顾清辞,还沉浸在短暂的平静中,浑然不知,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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