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看着云海,身形修长,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着。山风吹过,衣袂飘飘,像要乘风归去。
秦沧澜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醒了?”那人开口,声音很淡,很清,像山间的泉水,听不出情绪。
“你是谁?”秦沧澜警惕地问,“这是哪里?顾清辞呢?”
那人缓缓转身。
秦沧澜看见了他的脸。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如画,肤白如玉,一双眼睛是罕见的银灰色,清澈,深邃,像藏着万千星辰。他长得极美,但美得不带丝毫女气,反而有一种出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
“这里是神隐谷。”那人看着秦沧澜,银灰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我是这里的谷主,你可以叫我——师尊。”
师尊?
秦沧澜愣住了。
“至于顾清辞,”那人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沧澜心口那抹七彩纹路上,“他在另一个地方,很安全。”
“另一个地方?”秦沧澜急道,“什么地方?我要见他!”
“现在不行。”师尊摇头,“他体内的焚天诀与你的纯阴内力相融,引发了‘阴阳逆脉’,需要静养。而你,也需要时间,适应你体内的新力量。”
“新力量?”秦沧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你是说……这朵花?”
“七绝噬心花,至毒,亦至药。”师尊缓步走来,在秦沧澜面前停下,伸手,轻轻点在他心口的七彩纹路上,“你用自己的血浇灌了它,它吸收了你的纯阴体质,也吸收了顾清辞的焚天内力,在你体内完成了‘阴阳相济’的最终形态——生死轮回印。”
他的手指很凉,点在心口,秦沧澜却觉得一股暖流涌入,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很舒服,很安心。
“生死轮回印……”秦沧澜喃喃重复。
“生与死,阴与阳,毒与药,轮回不止,方为大道。”师尊收回手,转身,看向云海,“这印记,是钥匙,也是枷锁。它赋予你超越常人的力量,也让你背负了……不该背负的使命。”
“什么使命?”秦沧澜问。
师尊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守护那扇门,不让它再开。”
秦沧澜的心猛地一沉。
“你知道那扇门?”
“知道。”师尊点头,“三百年前,太祖皇帝开启那扇门,得到了一些东西,也带来了灾祸。从那以后,那扇门就成了禁忌,被神隐谷世代守护。但三十年前,医仙谷的白无涯父亲,觊觎门后的秘密,想强行开门,结果被反噬,变成了怪物。”
他顿了顿,看向秦沧澜:“而现在,白无涯子承父业,想用你和顾清辞,再次开门。”
秦沧澜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让他得逞。”
“你阻止不了。”师尊摇头,“那扇门已经感应到了你们,它会一直召唤你们,诱惑你们,直到你们自己走进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抵抗门的诱惑,强到能……毁掉那扇门。”师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毁掉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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