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他伸手,虚扶一把,“从今日起,你便是神隐谷第三十七代弟子。我会教你一切你需要学的,但能学到多少,看你的造化。”
秦沧澜站起身,看着师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弟子一定……不负师尊所望。”
“希望如此。”师尊转身,朝回廊深处走去,“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秦沧澜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山风吹过,竹叶沙沙,像在低语,像在歌唱。
回廊尽头,是一处悬崖。
悬崖边,建着一座小小的亭子,亭中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茶杯,茶还温着,冒着袅袅白气。
师尊在石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坐。”
秦沧澜坐下,看着师尊为他倒茶。茶水清澈,泛着淡淡的金色,香气清雅,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悟道茶’,采自谷中千年古茶树,有静心凝神之效。”师尊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喝了它,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秦沧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很香,很甜,入喉温润,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他感觉连日来的疲惫、伤痛、迷茫,都在这杯茶中缓缓消散,心中一片清明。
“多谢师尊。”他放下茶杯,轻声道。
师尊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亭边,看向悬崖下方。
秦沧澜也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中雾气翻腾,看不真切,但隐约能看见,雾气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是七彩的。
和秦沧澜心口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是……”秦沧澜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扇门。”师尊的声音很平静,“神隐谷守护了它三百年,也镇压了它三百年。但现在,它又开始动了。”
他转头,看向秦沧澜,银灰色的眼中,是深深的、化不开的忧虑:
“因为钥匙,醒了。”
秦沧澜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那点七彩的光,看着它缓缓旋转,看着它一点点变亮,变强,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雾气深处,呼唤着他。
“来……来……”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很轻,很柔,像母亲的呼唤,像情人的呢喃。
但这一次,秦沧澜没有迷茫,没有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点光,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师尊,”他开口,声音平静,“我要变强。强到能毁掉它,强到能……结束这一切。”
师尊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温和,像春日的阳光,融化了眼中的冰雪。
“好,”他说,“我教你。”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神隐谷的夜,降临了。
而秦沧澜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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