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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江南春早 下(1 / 2)

夜里,运河上渔火点点,与天上星子交相辉映。船舱中,一灯如豆。秦沧澜临窗写字,将沿途见闻与心境简单记下,想着日后或许可以寄给父亲和姨母。顾清辞则靠在床头,擦拭着那把秦沧澜在神隐谷为他削的、早已磨损不堪的桃木小剑,神情是少有的、全无防备的放松。

“等到了苏州,我们去虎丘看看?听说那里剑池颇有名气。”秦沧澜搁下笔,转头问道。

“好。”顾清辞点头,将桃木小剑仔细收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在生死关头,在绝境之中。如今在这样宁静的夜里,伴着潺潺水声说出来,少了那份决绝的沉重,多了几分平淡而坚实的温暖。

秦沧澜笑了,吹熄了灯。船舱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水光与星辉隐约透入。两人各自躺下,听着船行水声,渐渐沉入安眠。知道最重要的人就在身旁触手可及之处,连梦境都似乎变得安稳绵长。

船行三日,抵达苏州。

苏州繁华,更胜天机。两人下了船,寻了间干净的客栈住下,也不急着去名胜,只是在城里随意走走。逛了逛游人如织的观前街,在得月楼尝了地道的松鼠鳜鱼和碧螺虾仁,又在拙政园里消磨了半日时光,看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移步换景。

“这里和神隐谷,是两种不同的‘静’。”秦沧澜坐在水廊边,看着池中锦鲤嬉戏,忽然道。

“嗯?”顾清辞看向他。

“神隐谷的静,是出世,是隔绝,是面对苍穹与云海的孤独修炼。”秦沧澜缓缓道,眼中映着廊下的粼粼波光,“这里的静,是入世,是沉淀,是藏在人间烟火与巧思匠心里的生活意趣。”

顾清辞沉默片刻,道:“我更喜欢这里。”

“为什么?”

“神隐谷也好,焚天谷也罢,都太‘空’了。”顾清辞难得地说了较长的话,目光掠过假山花木,投向更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这里……有人气。让人觉得,是实实在在地‘活着’。”

秦沧澜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心中泛起细密的疼惜。顾清辞的前十几年,何尝不是在另一种“空”——地牢的黑暗与空洞,天魔教的杀戮与冰冷——中度过?如今这般充满生机的、琐碎而温暖的人间烟火,于他而言,或许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静好”。

“那以后,我们多去有‘人气’的地方。”秦沧澜轻声道。

顾清辞转头看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好。**

在苏州盘桓数日,两人又去了杭州。西湖烟雨,断桥残雪(虽未到雪季),灵隐禅钟,龙井问茶……江南的景致,似乎总也看不完。他们像两个最寻常的旅人,有时雇一叶扁舟,泛舟湖上,有时徒步山间,访幽探胜。累了就在路边的茶棚歇脚,听老人讲古,或与偶遇的江湖散人闲聊几句,不问姓名,不论出身,只谈风月与见闻。

秦沧澜发现,顾清辞并非真的沉默寡言。在只有他们两人时,他也会指着某处奇石,说“像一把倒插的剑”,或品尝到某种新奇糕点时,评论一句“太甜”或“尚可”。他的话语依旧简洁,但神情是放松的,甚至偶尔会因看到有趣的事物,眼中掠过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少年人应有的、纯粹的好奇与光亮。

而秦沧澜自己,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那些压在肩头的使命、阴谋、宿命,仿佛都被这江南的柔风细雨暂时冲刷淡去。他不再总是下意识地警惕四周,不再夜夜被那扇门的低语惊扰。他只是行走,观看,感受,与身边之人分享每一个平淡或新奇的瞬间。

这一日,他们在西湖边一家酒楼用饭,窗外正对雷峰塔。酒至半酣(顾清辞喝的是茶),邻桌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高谈阔论,争论着江湖上新近的轶事。

“……要我说,那听雪楼少楼主秦沧澜,与那魔教……哦不,是那位顾少侠,定然是中了奸人暗算,方才失踪三年。如今定然是在某处秘境苦修,神功大成之日,便是归来重振声威之时!”

“嗤,王兄你还是话本看多了。依我看,说不定是二人厌倦江湖厮杀,携手归隐,做那闲云野鹤去了!没听说吗?有人在江南似乎见过两位风采非凡的年轻人结伴同游,只是惊鸿一瞥,未能确认……”

“归隐?那秦沧澜可是秦盟主独子,听雪楼少主,岂能说隐就隐?”

“有何不可?经历那般大变,看透世情,觅一知己,寄情山水,岂不快哉?总好过在那名利场中打滚!”

“这倒也是……来,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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