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话锋微转，似是无意提起：“说起来，近来临安府周边，似乎颇不太平。除了码头这些琐事，听闻西边‘栖霞山’一带，近日有山民传言，夜见异光，偶闻怪声，还有猎户失踪。府衙派人查过，只说是野兽作祟，不了了之。也不知是真是假。”
栖霞山？异光？怪声？失踪？
秦沧澜和顾清辞心中同时一动。这听起来，可不像普通的野兽事件。难道……与“混沌之痕”有关？还是其他异常？
“哦？竟有此事？”秦沧澜面露讶色，顺着话头问，“栖霞山离此多远？景色如何？我兄弟二人既为游历，倒想去看看。”
“栖霞山在城西三十余里，山势颇奇，枫叶尤盛，深秋时节满山红透，蔚为壮观。只是山中多深涧幽谷，人迹罕至。”沈星移道，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似乎想从他们神情中看出些什么，“二位若想去，沈某可安排向导。只是近日传言颇多，还需小心为上。”
“多谢沈公子提醒。”秦沧澜举杯致谢，将这个信息记在心中。
之后，沈星移又聊了些临安风物、江湖轶事，言语间透露出的见识与对各方势力的了解，让秦沧澜暗暗点头。此人绝非普通的富家公子或地方豪强，其背景与所图，恐怕不小。
酒足饭饱，秦沧澜和顾清辞起身告辞。沈星移亲自送到楼下，并赠了两块镌刻着“沈”字、纹路特殊的木牌。
“此乃‘聚贤牌’，在临安府沈家名下产业，可享受些许便利。二位在临安期间，若有任何需要，凭此牌到任何有沈家标识的商铺，自会有人相助。”沈星移诚恳道，“今日相识，甚是投缘。他日有暇，定当再与二位把酒言欢。”
“沈公子厚意，我兄弟心领了。后会有期。”秦沧澜收起木牌，再次道谢。
离开望江楼，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顾清辞忽然低声道：“这个人，不简单。刻意结交，又透露栖霞山消息，有所图。”
“嗯。”秦沧澜点头，把玩着手中的“聚贤牌”，“但他至少目前释放了善意，提供的信息也有价值。栖霞山……或许值得一去。”
“你想去？”
“既然可能与我们追查的事有关，总要去看看。”秦沧澜望向西边天际，那里是栖霞山的方向，“不过，不急在一时。先摸清临安府的情况，也看看这位沈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顾清辞点头，不再说话。无论秦沧澜决定去哪里，做什么，他跟着便是。
两人回到客栈，天色已近黄昏。客栈大堂里，多了些生面孔的江湖人，似乎在议论着什么，看到他们进来，声音压低了些，但探究的目光却不时扫过。
临安府的水，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一些。
而沈星移赠予的“聚贤牌”，此刻在秦沧澜怀中，仿佛带着一丝微温，也带着一丝未知的牵引。
窗外，运河上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漆黑的河水中，流光溢彩，却也模糊了水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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