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留下……痕……需要……祭品……”
冰冷沙哑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在这被“寂灭之痕”的恐怖气息笼罩的空地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骨髓生寒的贪婪与恶意。
秦沧澜的心猛地一沉。“钥匙”……果然又是这个称呼!这些黑袍人不仅知道“混沌之痕”,还知道“钥匙”的存在,甚至能追踪至此!他们的目标明确——是要将他(或许还有顾清辞)作为“祭品”,献给这处“寂灭之痕”!
沈星移捂着肋下伤口,脸色因失血和阴寒死气侵蚀而更加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那为首的黑袍人:“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临安府地界行凶!”
“嗬嗬……沈家的小娃娃……”为首黑袍人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沈星移,带着一丝不屑与嘲弄,“‘幽影楼’行事……何须向你解释……留下钥匙……饶尔等不死……”
幽影楼!
秦沧澜和顾清辞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但沈星移和其护卫闻言,却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你们是‘幽影楼’的‘影煞’?!”沈星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这个名号代表着极大的恐怖,“你们不是早已在三十年前被几大正道门派联手剿灭了吗?!”
“剿灭?”黑袍人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吾等……与‘痕’同在……痕不灭……影不散……今日……便用钥匙之血……唤醒‘寂灭’之威……”
话音未落,三名黑袍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身法诡异至极,仿佛没有重量,在浓雾与“寂灭之痕”散发的死寂领域中,速度竟比在外界更快!如同三道贴地飞掠的黑色闪电,分别扑向秦沧澜、顾清辞和沈星移!显然,他们的首要目标是“钥匙”,但也不介意顺手清除碍事者。
“顾兄小心!他们的功法邪门,能借此地阴煞死气!”沈星移强忍伤痛与体内阴寒,厉声提醒,同时挥剑迎向扑向自己的那名黑袍人。他身边仅存的那名护卫也怒吼一声,持刀护在孙医师和老刀身前——这两人已几乎被“寂灭之痕”的气息和眼前的变故压垮。
秦沧澜和顾清辞早已全神戒备。面对疾扑而来的黑袍人,两人默契无比,不退反进!
顾清辞眼中金焰爆燃,面对这至阴至邪的敌人,焚天诀的至阳烈焰正是克星!他低喝一声,焚天剑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惊鸿,主动斩向扑来的黑袍人!剑未至,灼热的剑气已将周围的灰雾与阴寒死气逼开,发出“嗤嗤”声响。
那黑袍人似乎对焚天烈焰颇为忌惮,不敢硬接,身形诡异一扭,竟如同没有骨头般,险险避开剑锋,同时手中骨杖一点,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死气箭矢,无声无息地射向顾清辞周身大穴,角度刁钻狠辣。
顾清辞剑势不变,手腕一抖,赤金剑光骤然炸开,化作一片细密火网,将死气箭矢尽数兜住、焚灭。但黑袍人身法飘忽,一击不中,立刻融入浓雾,又从另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攻击如同附骨之疽,阴毒难防。
秦沧澜这边,面对的黑袍人似乎实力更强,手中骨杖挥舞间,带起道道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波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冻结碎裂声。这波纹不仅攻击凌厉,更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试图撼动秦沧澜的心神。
秦沧澜将“生死轮回印”催发到极致,体表灰白七彩光晕流转,“生”之气息护住灵台与经脉,“死”之力量则与对方攻来的灰黑波纹正面抗衡、消磨。他手中“无锋”剑此刻也不再朴实,剑身蒙上了一层流转的灰白光泽,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种直指本源、瓦解结构的奇异力道,竟能隐隐克制对方那诡异的死寂波纹。
然而,这黑袍人功法与此地环境浑然一体,身法鬼魅,力量仿佛无穷无尽。秦沧澜虽能抵挡,但在对方借用地利、且招招搏命的疯狂攻击下,一时也难以取胜,更被牢牢缠住,无法脱身去帮助顾清辞或沈星移。
沈星移与那名黑袍人的战斗则最为凶险。他本就受伤,功法也并非至阳,对抗这阴邪死气颇为吃力。几个回合下来,已是险象环生,左支右绌,全靠精妙剑法和深厚内力勉强支撑,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下去不行!”秦沧澜心中焦急。三名黑袍人个体实力或许未必远超他们,但借助“寂灭之痕”的环境,施展这种诡异阴毒的功法,又配合默契,此消彼长,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打破僵局!突破口……或许就在这“寂灭之痕”本身!
战斗中,秦沧澜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口的印记与中央那漆黑孔洞之间,存在着一种既强烈排斥,又隐隐牵引的复杂联系。排斥,是因为二者力量本质的截然对立(一为生死轮转化生,一为终极寂灭终结)。牵引,则是因为同属“混沌”衍化出的不同侧面,本源有相通之处。
那黑袍人首领说要用“钥匙”之血唤醒“寂灭”之威……是否意味着,他这“钥匙”的力量,也可能对这“痕”产生某种影响?甚至是……反向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