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巧破刁难,初露锋芒(下)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萧辰每天都准时准点来到花圃边上,像伺候祖宗一样精心打理这片枯花。
清晨天刚亮,他就亲自挑水,沿着自己之前挖好的浅沟慢慢浇灌,既不让土壤积水烂根,又能保证根系喝饱水;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他就让春桃搬来竹帘,给花木遮阴防晒,避免新芽被晒死;傍晚时分,他再用细土把草木灰轻轻盖住,防止养分流失,每一步都做得细致又专业。
苏清鸢也经常悄悄过来。
有时候会带一些上好的伤药,默默放在石桌上;有时候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不说一句话,却总能在萧辰忙完之后,让丫鬟端来一碗温热香甜的莲子羹,细节里全是不动声色的关心。
侯府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萧辰的笑话。
老仆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六皇子姑爷是被打疯了,竟然想让枯木逢春,简直是异想天开;丫鬟小厮们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他是想靠博同情博取小姐青睐,可惜注定要白费功夫;就连苏文斌,也每天都派家丁过来打探消息,见萧辰只是在花圃里瞎忙活,心里更加得意,只等着三日后看萧辰当众出丑,被赶出侯府。
萧辰对这些流言蜚语,完全左耳进右耳出,半点儿不放在心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靠嘴吹出来的,而是靠一双手实实在在做出来的。就像这花圃里的花木,只有把根扎稳了,养分吸足了,才能在风雨里重新发芽绽放,让人刮目相看。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辰就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花圃边。他蹲下身,仔细翻看那些枯黄的枝叶,忽然眼睛猛地一亮!
在一株素心兰的根部,竟然悄悄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尖,小小的,嫩嫩的,像个害羞的小孩子,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活了!真的活了!”
春桃跟在他身后,一眼看到那点嫩绿,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抓着萧辰的胳膊使劲摇晃:“姑爷!您快看!真的发芽了!那么嫩的芽!您太厉害了!”
萧辰笑了笑,眼底也掠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不出十天,这片花圃就能重新焕发生机,香飘满院。
“小声一点儿,别惊动了那些想看笑话的人。”他轻声叮嘱,“等家宴上,再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让苏文斌那张脸,直接绿成青菜。”
春桃连忙捂住嘴,用力点了点头,看向萧辰的眼神里,已经全是崇拜。
她看着萧辰的背影,忽然在心里觉得,这位六皇子姑爷,就像这花圃里的花木一样,看着柔弱可欺,可骨子里却有着惊人的生命力,无论遭遇多少风雨践踏,都能咬牙重新站起来,活得比谁都耀眼。
辰时刚过,镇国侯府的家宴准时开始。
正厅里摆着两张大圆桌,镇国侯苏烈坐在主位上,面色威严,不怒自威;侯夫人坐在他身边,眉眼温婉,却也带着几分主母的气场;苏文斌大咧咧坐在左侧首位,一脸得意洋洋,时不时用挑衅挑衅的目光瞟向萧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苏清鸢安静坐在右侧,手里捧着茶杯,看似平静,目光却总是不经意落在萧辰身上,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萧辰坐在最末位,姿态从容淡定,既不卑微讨好,也不刻意张扬,和往日那个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的窝囊赘婿,判若两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文斌“啪”的一声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嗓门,就怕别人听不见:“父亲,母亲,今日家宴热闹,我有一件大事想跟大家说说。三日前,我和六皇子萧辰打了一个赌——他说能救活院角那片枯得要死的花圃,若是救不活,就自己滚出侯府,永不回来。如今三天已经到了,我倒想问问,六皇子,你的花圃,救活了吗?”
他这话一出口,满座瞬间哗然。
侯夫人当场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文斌,你怎么能跟萧辰打这种赌?他身子还没养好,怎么做这些粗重活计?你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苏烈也沉下脸,目光严厉地看向苏文斌:“胡闹!萧辰是我侯府明媒正娶的姑爷,你怎能如此当众欺辱他?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苏文斌却立刻摆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大喊冤枉:“父亲,母亲,冤枉啊!不是我故意欺辱他,是他自己非要跟我打赌的!在场的家丁都可以作证!”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家丁,那两个家丁连忙点头哈腰:“回侯爷,二公子说的是真的,的确是六皇子自己答应的赌约,绝不掺假!”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萧辰身上。
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能救活那片彻底枯败的花圃。
苏清鸢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想要开口替萧辰说话:“父亲,二哥,此事其实是……”
“小姐不必多言。”萧辰缓缓站起身,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从容扫过全场众人,最后稳稳落在苏文斌脸上,“二公子放心,赌约我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赖账。只是我想先问二公子一句,若是我真的救活了花圃,你当真要给我磕头认错?”
“自然!”苏文斌一拍胸脯,一脸嚣张得意,“我苏文斌说话算话!只要你能让那片枯花圃活过来,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认你做大哥!从今往后,见你一次躲一次!”
他笃定萧辰绝对赢不了,语气里的狂妄都快溢出来了。
萧辰淡淡一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语气平和:“管家伯伯,麻烦你去东跨院的花圃看一看,看看那里的花木,到底有没有抽出新芽。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实话实说即可。”
管家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主位上的苏烈。
苏烈沉着脸点了点头:“去看看吧,实话回来禀报。”
管家连忙应声,快步走出了正厅。
一时间,整个正厅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文斌满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萧辰被赶出侯府的狼狈模样;侯夫人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苏清鸢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苏烈则目光沉沉地盯着萧辰,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探究——他倒要看看,这个被皇室抛弃、人人看不起的赘婿,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没过多久,管家就一路快步跑了回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音:“侯爷!夫人!活了!真的活了!东跨院的花圃里,好几株花木都抽出了新芽!尤其是那几株素心兰,芽尖嫩得很,还带着露水,一看就是刚长出来的,绝对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