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由美走到柜台前，支支吾吾。“那个……苗子今天值班，我就自己来了。”
陈默放下抹布，看着她。“有事？”
宫本由美咬了咬牙。“上次你说的那个‘瀑布’任务……到底是什么？”
陈默靠在柜台上，慢悠悠地说：“你惦记了一晚上？”
宫本由美瞪他一眼，但没反驳。
她确实惦记了一晚上。
上次那个“验证”之后，她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忍不住给陈默发了条短信问新任务是什么，陈默才告诉她叫“瀑布”。
“在柜台上？”
宫本由美脸更红了。
“嗯。”
“穿着制服？”
“嗯。”
宫本由美咬着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刹车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便利店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是黑色西装，戴着墨镜。
宫本由美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什么人？”
陈默的表情变了。
他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变成“暂停营业”。
“由美小姐，今天任务改期。你先回去。”
宫本由美愣住。“怎么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听话。回去。”
宫本由美看着他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走到门口，经过那辆黑色轿车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把警徽亮了一下。
车里的人看了她一眼，没动。
她骑上巡逻车，开出几十米，停在路边。
她掏出手机给苗子发短信：【便利店出事了。有人盯着陈默。】
三池苗子秒回：【什么人？】
宫本由美：【不知道。穿黑衣服的。】
等了一分钟，三池苗子回复：【要不要让美和子帮忙？】
宫本由美盯着屏幕，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先别。我再看看。】
她把手机收起来，发动车子，没走远，就在街角等着。
便利店里，陈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窗外那辆车。
车里的人也没动，就停在那里，像在等他出去。
他拿起手机，给铃木园子发了条短信：【下周的拍卖会，几点开始？】
园子秒回：【六点！我妈说让你早点到，她想先见见你！我都紧张死了！】
陈默笑了，回复：【准时到。】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张照片，昨晚有人留在门口的。
他从监控里看到，是黑衣人，多半和黑衣组织脱不了干系。
照片上的女人是妃英理，站在法院门口，手里拿着文件，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多管闲事的人，手会变短。】
陈默把照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栗山绿送来的西装袋，拉开拉链。
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身，面料摸起来很舒服。
他试了一下上衣，肩宽刚好，袖长也合适。
妃英理的眼光，确实好。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
门外的车还停着。
他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
他拿起手机，给栗山绿发了条短信：【让你老师下班早点回家。】
栗山绿秒回：【陈店长，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陈默回复：【没事。今晚别出门。】
他收起手机，走到门口，拉开门。
那辆车里的人在抽烟，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笑了。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下周的拍卖会，我去定了。”
车里的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车发动了，慢慢驶离。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由美，帮我查个车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宫本由美的声音炸开来：“你怎么不找苗子？！”
“你不是就在街角吗？”
宫本由美被噎住了。
她从巡逻车的挡风玻璃后面探出头，果然看见陈默正朝她的方向看。
她挂了电话，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脸红红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陈默靠在门框上，“帮我查查那辆车的牌照。”
宫本由美瞪他一眼，但还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交通课的内部群里。
“等着。”
三分钟后，手机响了。
宫本由美看了一眼回复，表情变了。
“假牌照。”她抬头看陈默，“车型是改装过的，登记信息查不到。这帮人什么来头？”
陈默没回答，只是问：“能查到行驶轨迹吗？”
宫本由美摇头。
“假牌照，监控拍到了也追不到人。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不是我惹的，是他们来找我。”陈默笑了笑，“帮我盯着点就行。”
宫本由美盯着他看了三秒，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小心。”
她发动车子，准备走，又停下来。“对了，那个‘瀑布’……”
“改天。”
宫本由美脸一红，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巡逻车消失在街角，转身往回走。
刚推开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
“陈店长，照片收到了吧？”对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我们老板说了，铃木家的场子，不是谁都站得住的。下周的拍卖会，您要是非要去，那可能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陈默没说话。
“听说您最近身边的女人不少。妃律师、那两个女高中生、还有交通课的两位警官……您也不希望她们出什么事吧？”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试试看。”
对方笑了。
“我们老板只是想让您知道，有些事，不该管的别管。”
电话挂了。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柜台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看来，下周的拍卖会，不会太平静。
突然，宫本由美发来了消息：【我问了一下交通课的前辈，这种改装车在东京不多，有几辆登记在某个安保公司名下。那家公司……好像跟一些灰色产业有往来。】
陈默回复：【好，我知道了。】
宫本由美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那你小心。有事叫我。】
陈默收起手机，回到店里。
冷柜嗡嗡响，关东煮冒着热气，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
手机响了。
是妃英理的短信：【西装试了吗？】
陈默回复：【试了。合身。】
妃英理秒回：【领带会打吗？】
陈默笑了：【会。你教的。】
等了一分钟，妃英理又发了一条：【出什么事了？】
陈默笑了笑：【没什么，今天早点回家。】
他关上手机，靠在柜台上，眼神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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