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毫发无伤!”
“反而是站在侧后方、声称没反应过来的贾东旭!”
陆渊猛地伸出被手铐锁住的手指,精准地指向贾东旭的大腿外侧。
“你的工作服裤腿上,为什么会有一道长达五厘米的机油划痕和撕裂口?!”
“那是机器爆炸时,从侧面飞出的零件刮破的!你当时根本就不是站在旁边看,你整个人都趴在齿轮箱侧面动手脚!”
死寂。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渊的逻辑太严密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谎言的伪装,直指最核心的破绽!
保卫科王队长震惊地看向贾东旭的裤腿。
果然,那里有一道非常明显的新鲜划痕,边缘还沾着黑色的机油!
“这……这能说明什么!”贾东旭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大腿,结结巴巴地强词夺理,“这……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刮破的!你这是胡搅蛮缠!”
易中海也慌了。
他原以为陆渊是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这小子逻辑缜密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那些关于机器转速和离心力的专业词汇,根本不像是一个学徒能说出来的!
“王队长,你别听他在这里东扯西拉!”易中海赶紧上前打圆场,试图强行盖棺定论,“他是肇事者,肯定要想尽办法脱罪。事实就是机器坏了,咱们不能被他绕进去啊!”
“机器坏了是事实,但我能修好它也是事实!”
陆渊根本不给易中海带节奏的机会,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王队长,那台机器是全厂的命根子吧?现在连苏联专家都束手无策,准备当废铁处理了对不对?”
陆渊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队长。
“我要见杨厂长!我要见那个苏联专家!”
“如果我修不好那台机器,我立刻签认罪书,不仅去劳改,我还把我爹留下的抚恤金全额退给厂里!”
“但如果我修好了它,并且找出了真正破坏机器的证据……”
陆渊顿了顿,眼神如刀。
“王队长,你觉得,一台重新运转的苏制机床,和一个被屈打成招的学徒工,杨厂长更需要哪一个?”
王队长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这件事太大了,如果真能修好,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如果修不好,反正也有认罪书兜底。
就在王队长剧烈挣扎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
贾东旭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师傅,您听见了吗?这孙子疯了!彻底疯了!”
贾东旭指着陆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就凭你?一个连锉刀都拿不稳的学徒,大言不惭地说要修好苏联专家都修不好的高精密机床?你以为你是高级工程师啊!你想见杨厂长想疯了吧!”
易中海也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真是虚惊一场。他还以为陆渊抓到了什么实质性的把柄,搞了半天,是被逼急了开始满嘴跑火车说胡话了。
那可是连他这个八级工都不敢碰的精密洋货!
“陆渊,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王队长也觉得陆渊在扯淡,脸色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砰!”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梳着背头、满脸焦急与威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红星轧钢厂的最高负责人——杨厂长!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愁眉苦脸的老工程师,以及一个高鼻深目、正用俄语烦躁咒骂着的苏联专家伊万。
“是谁刚才大言不惭,说能修好那台C620机床?!”
杨厂长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狮子,目光死死地扫过审讯室里的众人。
他现在已经被上面下达的死命令逼疯了,只要有人能修好机器,别说是个学徒,就算是个乞丐他也愿意见!
陆渊迎着杨厂长的目光,挺直了脊梁,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是我,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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