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个非线性流体力学方程……他竟然用这种几何结构，避开了超级计算机的庞大运算量，直接给出了一个最优解的常数？这个常数是怎么冒出来的？他怎么知道这个值是最优的？”
随着钱老的惊呼，整个大厅里的核物理专家们全都像疯了一样涌到黑板前。几十个国内最顶尖的大脑，此刻就像看到了神迹一般，如痴如醉地盯着黑板上那逐渐成型的氢弹内部结构剖面图，和那些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
有的人在喃喃自语，有的人在用手在空中比划，有的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伊万诺夫也忍不住凑了过来。他挤开人群，踮起脚尖，只看了不到十秒钟。
这位高傲的苏维埃高级顾问，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血液。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疯狂地往下流，滴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上帝啊……”
伊万诺夫嘴唇颤抖，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看着黑板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敬畏和恐惧。
“这种构型……竟然完美地解决了能量散失的问题……而且，它不需要几十吨的体积！按照这个理论模型……这颗氢弹，不仅可以完美引爆，而且体积甚至可以缩小到直接装进导弹的弹头里！这……这是超越了美苏两国整整一个时代的终极核武理论！”
伊万诺夫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所有人、还在奋笔疾书的年轻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尊执掌着人类真理的科学之神。他之前引以为傲的那些所谓“先进核理论”，在陆渊写下的这些公式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孩童的涂鸦一样幼稚可笑。
他们还在爬，这个人已经开始飞了。
“唰！”
陆渊写下最后一个完美的收尾公式，随手将粉笔扔在讲台上。粉笔断裂的清脆声，将所有人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陆渊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动作随意得像刚干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构型，我叫它‘于敏构型’的改进版。不需要超级计算机，只要给我足够的钚和氘化锂，按照这个图纸加工，一个月内，我保证让罗布泊的上空，升起两颗太阳。”
陆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们造不出氢弹？”
死寂。
然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热。
“署长万岁！！！”
“种花家有救了！我们的军工有救了啊！”
钱老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毫不犹豫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冲着陆渊敬了一个极其庄重、充满无限敬意的军礼！所有的科研人员，全都跟着流下了激动的热泪，立正敬礼！
技术碾压！纯粹的智商降维打击！
没有任何争吵，没有任何强权压迫，陆渊仅仅用了一黑板的公式，就彻底征服了整个504基地最挑剔、最顶尖的大脑！
伊万诺夫失魂落魄地脱下了自己的帽子，恭恭敬敬地向陆渊鞠了一躬。
“陆少将，我为我之前的傲慢和无知道歉。您的智慧，超越了国界。从今天起，苏维埃顾问团，愿意无条件听从您的任何技术指令。”
陆渊微微颔首，眼神依旧冷静。
他知道，理论推演成功只是第一步。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在我国当前极其薄弱的工业基础下，把图纸变成实物。图纸画得再好，造不出来，就是废纸。
“钱老，立刻组织团队，消化这些公式。”陆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三天内，我要看到初级的引爆雷管和反射层装配方案。”
钱老猛地一点头，但随即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陆署长，理论没问题了。可是……”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原子弹作为氢弹的‘扳机’，其核心的‘内爆式钚球’，要求表面绝对光滑如镜！
公差必须控制在微米级别，否则在引爆瞬间，四周的压力不均，会导致核反应直接熄火，变成一颗哑弹！
咱们基地目前最先进的机床，还是抗战时期缴获的旧货，主轴都晃。就算是我们最顶级的八级车工，也绝对车不出那种精度的高爆球体啊！”
硬件拉胯！
这是种花家军工发展永远的痛！理论再超前，没有顶级的工业母机，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是空中楼阁。
“机床精度不够？”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把毛坯图纸和加工车间准备好。机床做不到的事，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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