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好意说他两句,他就这么顶撞长辈?
还咒我家棒梗!
真是个没教养的……”“行了,贾家嫂子,少说两句吧。”
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劝道,“人小两口的事儿,咱们外人少掺和。
这大清早的,赶紧接水做饭是正经。”
“就是,苏辰说得也没错,锻炼身体,是好事。”
另一个平时和贾张氏不太对付的妇女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贾张氏见没人附和她,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脚,端着盆子去排队了,嘴里还兀自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苏辰在屋里听得隐约,只当是耳旁风。
他兑了半盆温水,用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汗,换了身干净的旧衣服——依旧是灰布褂子,黑色裤子,但内衣裤和袜子都是新的,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刚换好衣服,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略带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门口。
“苏辰!
起来了没有?
都几点了!”
陈雪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惯有的、不耐烦的催促意味。
苏辰拉开门。
陈雪茹今天显然又精心打扮过,换了身更显端庄的暗红色织锦缎旗袍,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绒边,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薄呢长外套,头发盘在脑后,插着一根碧玉簪子,脸上薄施粉黛,嘴唇点了些口红,手里还提着个不小的包袱。
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又矜贵,与这破旧的四合院、与他这间寒酸的小屋格格不入。
她看到苏辰已经穿戴整齐,脸色稍霁,但眉头还是蹙着,上下打量他一眼,把手里的包袱塞过来:“给,赶紧换上。
我爹以前穿的,改了改,应该合身。
快点儿,别磨蹭!”
苏辰接过包袱,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深藏青色的哔叽中山装,料子厚实挺括,虽然不是全新的,但保养得极好,几乎没有褶皱和磨损的痕迹,扣子是光滑的有机玻璃扣。
另外还有一双八成新的黑色牛皮鞋。
这身行头,在五十年代初,绝对算得上体面,甚至可称得上“干部装束”了。
看来陈家为了这次回门,为了面子,也是下了本钱——或者说,陈雪茹为了她自己的面子,从她爹那里磨来了这套压箱底的好衣服。
苏辰没说什么,拿起衣服回到屋里,麻利地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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