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光着一只脚站在木叶村正门外的树丛里，没有急着冲。
进是一定要进的。火影岩下面那座村子里全是忍者，全是技能。不进等于放弃一整座金矿。
他先蹲着数门口的节奏。
左边那个高个门卫负责盘问，右边那个矮些的负责登记。忍者走左侧，平民和行商排右侧。每逢有牛车进门，车辕都会把门洞右半边挡住两三息，登记台旁边还堆着三只旧水桶，换岗前没人挪。最麻烦的是右边那个门卫，拇指一直搭在苦无环上，眼神比钉子还尖。
随机路人只会盯火影岩，陆爷盯的是门禁机制。谁先问话，哪儿是视野死角，哪一瞬间守门人会先把你当麻烦而不是敌袭，这才叫新手村攻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卫衣撕了两道口子，沾满泥巴和血渍。脸上有擦伤。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的拖鞋磨得不像话。
这造型连丐帮都嫌寒碜。
他看了一眼技能栏——三个技能。基础体术、替身术、手里剑术。没有变化术，没法正经伪装，只能赌一把。
一辆运菜牛车慢吞吞驶进门洞，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层灰。左边门卫接过货牌，右边低头翻登记簿。陆爷掐着那两三息，锁定门洞里最外侧那只旧水桶。
替身术。
噗。
白烟刚冒出来，就被牛车卷起的灰扑散了一半。他落地时脚底一滑，小腿磕在桶沿上，木桶哐地滚出去半圈。
右边门卫猛地抬头，手已经扣住苦无。
谁？！
陆爷把双手举得比条件反射还快：别动手！逃命的！林子里那帮山贼追了我一路，我是扒着车后头摸进来的，刚落地就被这破桶绊了一脚。再在门外站半盏茶，我人都得凉。
高个门卫三步冲过来，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卫衣破口、满腿泥血、掉了一只的拖鞋，外加刚磕出来的青痕，惨得很完整。
刚才那团白的是什么？
陆爷心里一沉。
硬装成灰，只会让人把苦无先顶到他喉咙上。忍者最烦摸不清底的人，最不怕把底裤都露出来的废物。
他索性抹了把脸上的灰，顺手把嘴角那点血痂蹭得更狼狈：偷学的保命把式。昨晚林子里有两个忍者狠狠干架，我躲树后看了两眼，照猫画虎比过几次。十回里一回能冒烟，剩下九回把自己摔得更惨。我要真会术，还用扒着牛车进门？
高个门卫盯了他两息，冷声开口：再用一次。
陆爷头皮一麻，只能抬手结印。指节刚扣上，查克拉就像断线似的散了，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那只光脚踩在地上，疼得他脸皮一抽。
矮门卫嗤了一声：半吊子。
矮门卫把他推到墙边，袖口、腰间、裤脚摸了一遍。除了冷汗和土，真没翻出东西。
名字。哪来的。
陆野。他把编好的假名往外一丢，连停顿都没有，风之国边上跑货的。货没了，人还活着，算我今天运气好。
矮门卫在登记簿上落了几笔，又额外补了一行小字。陆爷没看清，只看见对方落笔的位置明显不是普通行商那一栏。
进村先去伤药铺。高个门卫把他往里一搡，眼神依旧没松，再敢在门口玩花样，我把你吊城门上。
陆爷忙不迭点头，顺着人流拐进木叶大街。直到背后那道视线被巷口切断，肩膀才往下一沉，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这关不是混进来，是被人当成麻烦暂时塞进来了。
他抹掉掌心那层汗，才低声补了一句：嘴皮子功夫——才是陆爷真正的SSS级技能。系统不用给，自带的。
他调出面板——
【当前世界：火影忍者|剩余时间：19天16时12分】
将近二十天。
二十天？这副本还有时间限制？皱了下眉，那得抓紧了。先去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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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村比动画里更大、更真实。
街道是夯实的土路，被无数双脚打磨得平滑。两侧的建筑高低错落，木结构为主，偶尔夹着一两栋石砌的建筑。屋顶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屋檐下挂着各种招牌，有些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有些画着简笔的忍具图案。
街道上人来人往，忍者和平民混杂。穿中忍马甲的忍者从屋顶掠过，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和瓦片被踩响的细碎声。偶尔有下忍小队在路边集合，年轻的面孔上带着或紧张或兴奋的表情，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带队上忍领走。
空气里飘着食物香气——烤肉的油脂味混合着味增汤的咸鲜——还有一股草药气息。路过一家药铺时，苦涩的药材味钻进鼻腔，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太真实了。如果不是头顶时不时掠过一个飞檐走壁的忍者，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有烟火气的小镇。
他顺着街面兜了两圈，先把几片训练场的位置摸清。靠村中心那块围栏整齐，门口还站着值守中忍；靠外圈这片松得多，木桩围栏只到腰，旁边支着个送水小棚，几个等孩子的平民站在外头看热闹也没人赶。
陆爷绕着外圈走了半圈，挑中一棵歪树。树根外侧是阴影，往前半步能看见大半个场地，往后半步就是围墙死角。真有人回头，他蹲低一点就是个等活的闲汉。
技能扫描，开启。
锁定最近的一个中忍——
【扫描目标：木叶忍者（中忍）|技能：9项】
九个技能标签像游戏装备列表一样，整齐浮现在那人头顶。再扫一个。
【木叶忍者（中忍）|技能：11项】
十一个。再一个——
【木叶忍者（特别上忍）|技能：27项】
二十七个。
陆爷后槽牙一紧，手指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
我超——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从胸腔涌上来的兴奋，这功能就是透视挂啊！别人头顶全是装备标签，谁有什么技能看得一清二楚！
蹲在树荫里，嘴角快咧到耳根。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啪嗒啪嗒啪嗒，研究新游戏时的兴奋节奏。
冷静冷静。掐了一下大腿，光看到不够，得弄到手。系统说观摩学习有概率习得——
那就蹲。蹲着看。看够了概率总会转到。
他的目光在训练场上扫了一圈，锁定最有价值的目标。
一个穿上忍马甲的中年忍者正在给几个下忍演示火遁。双手飞速结印——卯、巳、未、午、巳——胸腔鼓起，猛地一喷。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口中喷涌而出，直径足有三米，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训练场边缘的草地烤焦了一片。
火遁·豪火球之术。
陆爷死死盯着上忍的每一个动作。结印手势、查克拉运转感、吐息时机——不是武道家的观察，是资深玩家拆解对手操作的本能。一遍不够，等上忍第二次演示，又看了一遍。
系统弹出提示——
【观摩学习触发中……】
【成功率：12%】
【判定中……】
【——成功！】
【获得技能：火遁·豪火球之术Lv1】
【已自动装备（4/∞）】
【火属性系进度：1/10】
陆爷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来了来了！！他一把捂住嘴，肩膀还是抖个不停，火遁！火属性来了！！
他狠狠干了一下大腿外侧，把那股要笑出声的劲压回去。
先别飘。找个没人的地方试。
猫着腰溜出训练场视野，找了一处偏僻河滩。四周确认没人后，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上忍的样子结印。
卯——手指打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