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瞳孔一缩。
他刚侧头，陆铭已经从另一边绕出来，双手照着刚学来的印式一合。
结印不标准。
查克拉也明显生涩。
可地上的砂，真的动了。
【观摩学习——成功！】
【获得技能：砂缚牢】
风间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他显然没见过这种打着打着现场偷学的怪物，脚下一慢，陆铭已经把刚才憋着的火全砸了出去。
豪火球是假动作。
真正的杀招，是贴着火光掩护甩出的凤仙火和那道刚学会、歪歪扭扭却足够恶心人的砂缚牢。
砂流没法像风间那样干脆利落地整片合拢，只勉强缠住了对方一只脚。
但这就够了。
高手过招差一瞬，菜鸡搏命也差一瞬。
陆铭冲上去一拳砸在风间下巴上，紧跟着又是一膝撞腹。风间被逼得连退两步，终于第一次失了平衡。
夜里只听见一声闷响。
风间半跪落地，唇角见血。
陆铭也没好到哪去，肩膀、肋下、后背，全在疼，呼吸跟破风箱一样。
可系统已经弹字了。
【战斗判定：击败砂隐中忍·风间】
【技能掉落：风遁·风刃】
【已自动装备至技能栏】
与此同时，另一条提示跟着跳了出来。
【火属性系：3/10】
【属性共鸣触发：火属性亲和度微幅提升】
陆铭愣了一下。
不是属性面板暴涨，也不是什么大场面。
只是他一抬手，那团残留在掌心的火气比以前更听话了。热流走得更顺，结印的时候那种磕磕绊绊的涩感少了一截。
很细微。
却真切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个就这样。
那十个呢？
“你……”
风间撑着膝盖站起来，眼神比刚才冷得多，也复杂得多，“你不是木叶的人。”
“巧了。”陆铭一边喘一边龇牙，“我也没说我是。”
风间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强行记住这张脸。
“你这种打法，没有流派，没有章法。”
“对啊。”陆铭抹了把嘴角的血，笑得很欠，“老子的流派，叫全都要。”
风间没再接话。
他知道今晚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脚下一点，直接借着树影退进更深的夜色里。只在最后消失前，丢下一句低得像风一样的话：
“下次见面，我会知道你是谁。”
陆铭站在原地，直到那股气息彻底远去，才双腿一软，蹲了下去。
“我赢了？”
他盯着自己发抖的手，又看了看面板上新亮起的风刃和砂缚牢，忽然笑出声。
“哈哈……”
“哈哈哈哈哈——老子天下无敌！”
笑完第一件事，是捂着肋下倒吸冷气。
“疼疼疼疼疼……”
回村的时候，他还是被守门忍者多看了两眼。陆铭顶着一身土和血，硬是靠变化术糊住了大半伤口，再配合一通“采药迷路、摔沟里、被野猪拱了”的胡话，竟然真把人忽悠过去了。
等他跌跌撞撞走进木叶街口的时候，肚子也终于后知后觉响了。
他本来想直接回破棚躺平，可夜风把一乐那锅汤的香气拐过来，脚步还是自己偏了。掀帘的时候，手打正准备收最后一锅汤，一抬眼看见他那副土里滚过、脸上还挂血痕的德性，眉头立刻皱起来。陆铭还没开口，热毛巾、药酒和面碗就已经先摆上了桌。
“先擦。”手打说。
陆铭难得没贫，拿热毛巾按到脸上，才觉出额角和下巴都破了皮。手打顺手提了下他袖口，看见那道被风刃带出来的伤，也没追问，只把药酒往前推了推，叫他自己抹。
一边呲牙抹着药酒，陆铭的手指头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这是第一次真的踩着生死线，把一个比自己强得多的硬茬子生生啃下来。
真坐在这盏暖灯底下，那口吊着的杀气一泄，疼才排山倒海地砸了回来。肩膀、肋下、后背连着骨缝都在抽搐，像被人拿刀背寸寸敲碎过一遍。他低头吸了口滚烫的面汤，热气扑在脸上，牵扯到嘴角的皮肉，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但他没停筷子，连汤带面和着喉咙里的血腥味，一块大口咽进肚子里。
今晚自己是一步一步走回木叶的。没死，没缺件，就算血赚。
吃完面，他把空碗往前一推，起身掀帘出去。
巷口的风刚从屋檐底下钻过，基础感知忽然轻轻一刺。
不是村墙外。
是在头顶。
陆铭脚步没停，只把肩膀往里收了半寸。下一秒，对面屋脊檐角的阴影里，无声地落下一小撮刚被踩碎的瓦灰。
这股气息和风间那种直来直去的杀意完全不同。它收得太干净，干净得连半点温度都没有。
像一把浸过冰水的手术刀，趁着他低头吃面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陆铭依然按照原本的步频往前走，但刚咽进胃里的那碗热面汤，忽然就压不住后背一寸寸泛上来的寒意。
今晚盯上他的，不止风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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