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那一战，让陆铭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自己还是菜。
第二，自己这套乱七八糟的打法，居然真有点用。
至少对正常忍者来说，很恶心。
因为正常人打架，是有习惯的。
先试探，再逼位，再出杀招，忍术和体术之间总有节奏，总有惯性。
陆铭没有。
他上一秒还在结印，下一秒可能就扑脸；刚放完火，反手又甩手里剑；明明是远程起手，偏偏冲上来你一膝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拍会按哪个键，别人就更猜不到了。
于是从这天开始，他不再满足于“会用”。
他开始练“乱切”。
训练方式很简单，也很变态。
他甚至拿石子当随机数。抓一把往地上一撒，滚得最远的先用，停在脚边的拿来收尾。替身接爆发步，炎弹接砂缚牢，土墙后面甩凤仙火，再强逼自己用体术补最后一下。练到后面，树林里到处是他炸黑的树皮、被土墙顶歪的草窝和被钢丝割断的藤蔓。最狼狈的一次，是替身术刚换出去就下意识接爆发步，整个人像被自己踹了一脚，脸朝前栽进泥坑。爬起来时嘴里全是土，陆铭边骂边乐，因为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不是在学某个单独的招，而是在逼身体适应一种别人根本没有的切换节奏。
最惨那次，石子摇出来是8接12——土流壁接风刃。他规规矩矩起了道歪墙，然后横劈风刃，没算好角度，气刃蹭着自己墙角折了个弯，反扑回来，差半寸刮到耳尖。陆铭整个人凝了一秒，手还停在打完风刃的姿势上没收回来。
自刀了。
自刀了这件事，也算一种新数据。
他在土上刻了条记号：8号接12号必须留夹角，否则气刃回旋。刻完重新抓了把石子，往地上一撒，继续下一组。
先在脑子里给每个技能编序号。
1号基础体术，2号替身术，3号手里剑，4号豪火球，5号变化术，6号凤仙火，7号基础感知，8号土流壁，9号炎弹，10号基础潜行，11号砂缚牢，12号风刃。
然后在林子里一边跑，一边随机抽两个、三个，强逼自己把它们连起来。
“2接8接4——替身、起墙、豪火球。”
“10接3接11——潜行、手里剑、砂缚牢。”
“6接12接1——凤仙火、风刃、贴脸体术。”
练到后面，他自己都快吐了。
一会儿火遁把刚升起来的土墙烧黑，一会儿风刃差点削到自己裤腿，一会儿替身过去发现脚下全是泥，差点原地脸着地。
“这组合有毒。”
“下一个。”
“妈的这组合更毒。”
可越练，他越能感觉到那种“别人没有”的东西在慢慢成形。
不是武学。
不是流派。
而是一种纯靠游戏脑和技能栏堆出来的战斗手感。
真正验证这点，是在第三天午后。
陆铭在木叶外更远的猎道上撞见三个人。两个流浪忍者，一个拿佣金吃饭的赏金掮客。地上还躺着一具刚凉下去的山贼尸体，包裹被翻得乱七八糟，半截封蜡文书露在外面。近战那个正蹲着摸钱袋，踩爆发步的那个嫌分得不均，一脚把尸体旁的石块踢碎，掮客则绕到外圈拉钢丝封路，明显是在防黑吃黑。
陆铭本来想绕开，可再扫一眼，脚步还是停住了。
【流浪忍者A】
【技能：苦无近身格斗/替身术/手里剑术】
【流浪忍者B】
【技能：查克拉爆发步/土遁·碎石弹】
【赏金掮客】
【技能：捕缚钢丝/基础潜行】
最让他心痒的不是“正好缺三样”。
是这三个人配得太齐了。
一个贴身，一个机动，一个封线，临时凑出来的小队味已经出来了。要是连这种乱拼的三角都能拆开，他这套“乱切”才算真在实战里立住。
他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先趴在坡后把场面又看了半分钟。谁离树最近，谁习惯先抬哪只手，那个掮客钢丝抽出来时腕子有没有预摆，全被他一点点拆开。以前陆铭打架靠的是一股莽劲，现在脑子里已经会自动给对面标标签：近战位、机动位、控制位。先拆谁，怎么骗，哪一手留着防翻车，他居然真能在动手前算出个大概。
陆铭咧嘴了。
“兄弟们看好了——”
“哦不对，今天没观众。”
他先用变化术绕到近处，装成受伤迷路的倒霉蛋。掮客最先上钩，钢丝从袖口一滑，像蛇一样朝他手腕缠过来。
也就在这一下，陆铭直接解除变化术，替身术换位，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掮客一怔。
下一秒，陆铭已经从他背后冒出来，一发炎弹贴肩轰过去。火球不大，但够快，直接把人炸得踉跄前扑。
另外两名流浪忍者反应不慢，一个贴身冲，一个踩着爆发步斜切过来。
这要是以前，陆铭多半要手忙脚乱。
现在不一样。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自己那张不存在的技能表——
近身一号目标，体术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