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这东西简直是为他这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野路子量身定制的顶级辅助神技。对于他这种依靠多技能乱切来弥补缺陷的打法，高级感知是真正用来在生死关头填命的底牌。以前他只能依靠动态视力和游戏经验去赌预判。如果能提前半拍感知到对方的起手动作，他这套散件打法，就有了质变的可能。
月光疾风捕捉到了陆铭对力量的纯粹渴望。他直接往前走了几步，开始亲身示范。没有结印，没有爆发查克拉，只是极为轻微地变换了两个寻常站位。抬手、落肩、偏头。每一个动作都细微到了极点。
“闭上眼睛。不要用肉眼看，不要用耳朵听。”月光疾风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引导节奏，“用体内的查克拉，去触碰空气中那些被我的动作挤压的无形波纹。”
陆铭老老实实闭上眼睛，强行按捺住浮躁，将查克拉散发出去。
第一次，只摸到一团模糊不清的查克拉波动。
第二次，似乎抓到了月光疾风衣角掠过时带起的微风。
第三次……他终于隐约触摸到了另一层极为晦涩的东西。那是月光疾风开口说话之前，胸腔内查克拉极微弱的起伏；是准备抬起手臂时，肩部肌肉群先一步绷紧散发的能量震颤。
就像是在漆黑的游戏屏幕上，所有敌对目标突然被勾勒出了一层极浅的红色轮廓光。看不清全貌，却能清晰捕捉到致命动向。
“别贪多。”月光疾风冷冷打断了他的沉浸，“先学会在最混乱的战场上，只抓对面最要命的那一下起手动作。”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里，月光疾风不停重复着微小的起手动作，并抛出几个核心要诀。
“找不对劲的地方。人在杀意沸腾时，查克拉流速一定会不同。”
“不要等刀砍出来才躲。敌人起手前，查克拉轨迹会先一步暴露出攻击路线。”
陆铭疯狂吸收着实战经验。不断试错，调整。直到最后一次，当月光疾风手指刚搭上刀柄瞬间，陆铭闭着眼睛，脚下突然发力，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滑出了半个身位——那是月光疾风拔刀斩的唯一死角。
“嗡——”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试炼检测通过】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查克拉细流感知（初级）】
紧接着，另一行更加耀眼的金色字体糊在视网膜上。
【观摩学习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位移技能：踏影步（残缺版）】
陆铭猛地睁开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两个。一次性爆出了两个技能！一个是核心辅助感知，另一个显然是刚才演示时，无意展露出的某种暗部无声位移步法。这波简直血赚！
可偏偏在这种理应狂喜的时刻，陆铭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别扭。这两个技能，不是他拼命“刷”出来的，而是月光疾风为了偿还“人情”，亲手一点点喂进他嘴里的。
帮人，是真的帮了。拿技能，也是真拿到手软了。理智提醒他技能到账就是绝对收益，可心底另一个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住——这东西是因为真实人情产生的羁绊，和冰冷的代码掉落完全不是一种味道。它逼着他承认：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只会冷血计算数值的独狼玩家了。
“掌握诀窍了？”
“差不多吧。”陆铭揉了揉鼻子，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别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陆爷我别的没有，就是这方面天赋异禀。”
月光疾风回想起对方刚才那次堪称完美的预判躲闪，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教学到此为止。月光疾风命令他沿着林间坡道来回走十几遍，闭上眼睛只依靠“细流感知”强行使用步法变向。第三遍走完时，陆铭就已经开始摸到门道——身体先于大脑，提前半步察觉潜伏的杀机。
“牢牢记住刚才那种肌肉记忆。”月光疾风的声音恢复冷淡，“这种粗浅感知平时救不了你的命，但在最混乱的必死之局里，它能让你多活半秒。”
两人并肩站在林道边缘。过了好半天，月光疾风慢慢转过头。
“你的实战身手，出乎意料的不错。但实在是太野。这种没有底蕴的打法，走不远。”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下次你还敢来这片林子，我可以考虑再教你一点别的东西。”
“行啊。”陆铭顺口应了下来，带着一贯的痞气，“白嫖这种好事，我可是最擅长了。”
可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因为“下次”这两个字，他说得太自然、太顺理成章了。就像明天还要去吃一碗叉烧拉面一样。
月光疾风没有理会这句玩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定下了一个没有期限的约定。
陆铭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轻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核心技能到账，走路都带风。但在那股轻快劲儿底下，又死死压着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的别扭。他极度不喜欢欠这种说不明白、也算不清具体数值的人情，可偏偏他清楚知道，自己实打实拿了好处。
彻底离开林子边缘前，陆铭还找了两只倒霉的低级野兽测试了“踏影步”配合“细流感知”。效果立竿见影。以前需要肉眼捕捉的轨迹，现在就像脑海里描绘出了一层浅浅的预警边框。足够让他在混乱中稳稳抓住那救命的“半拍”。
“行吧。”陆铭抛了抛手里的苦无，“这回算是真没白来。”
可话音刚落，他又觉得心口发堵。如果真的只是“赚了两个技能”这么简单，他现在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坠胀感，根本解释不通。
……
而此刻，月光疾风依然静静站在原地。他看着陆铭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道拐角，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如同身后的黑夜般深邃。
这个年轻人的战斗方式，太过于驳杂。多种不同属性的查克拉运转方式，截然不同的战术发力节奏。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正统忍村能够培养出来的产物。
而很不巧的是，木叶暗部最近这几天，恰好就在疯狂排查一个“在村子边缘反复游荡、身份不明且疑似掌握多种查克拉属性的危险流浪忍者”。
月光疾风握着刀柄的右手，指节微微收紧，因用力过度而泛起一层苍白。
理智告诉他，这个自称流浪忍者的家伙，身上绝对藏着足以惊动暗部高层的巨大秘密。但他救过自己的命。就在刚刚，自己还亲手教了他木叶的感知技巧和步法。
月光疾风缓缓松开刀柄，从袖口极深的暗袋里摸出一张被揉搓得有些发皱的窄长纸条。那是暗部今早下发的最高级别排查通告——《关于彻查不明多属性忍者踪迹的指令》，通告明确要求知情者必须在三日内上报可疑线索，隐瞒者以叛村同谋罪论处。
今天是第一天。
月光疾风静静看着纸条上那刺眼的红色印章，良久，他将纸条重新叠好，死死压回了袖口最深处。他转过身，向着木叶村核心区域的方向走去。
长刀安静地待在鞘里，连一丝摩擦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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