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
“你会往偏、窄、脏、正常人不愿意钻的地方躲。”
月光疾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暗部习惯追踪查克拉残留和标准忍者的规避路线,但你没有那种肌肉记忆。你选的路,全是地痞流氓打群架后最爱钻的死角和暗渠。我顺着这种……不入流的直觉来找,反倒比暗部更快。”
陆爷听完,脸有点黑。
偏偏没法反驳。
因为太对了。这本就是他在碎桐岛当了三年黑工混出来的街头经验。
月光疾风又在另一边点了两下。
“还有一件事。”
“最近村里不太平。”
“不只是你。”
他说得很克制,没往下展开,像有些话连说出来都嫌太过。
陆爷却一下听出了味。
“砂隐?”
月光疾风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咳了一声。
“别问。”
“我说这些,已经够多了。”
陆爷不吭声了。
他忽然想起第十六章从盗贼身上抄来的那卷纸,还在怀里最里面那层油布里塞着。他没看懂,可现在月光疾风这句“最近村里不太平”,却让那卷纸忽然变得有点沉。
沉得像某种他还没摸明白的因果。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月光疾风忽然问。
陆爷看着地上那几条树枝线,沉默了一小会儿。
“快了。”
“就这两天。”
月光疾风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那就别再冒头。”
“一乐那边,今晚和明晚都有眼睛。”
“后天午后我轮到外岗,拉面街会松一点。”
陆爷抬头看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举报了。
这是在给他留时间。
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最后出口的还是那副德性。
“你这样,搞得像在给陆爷开后门。”
“没有。”
月光疾风把树枝折断,站起身。
“只是还债。”
他说得还是那么轻,轻得像怕一用力,这句话就会变味。
林子里安静了片刻。
陆爷却难得没接话。
以前别人对他好,他总能迅速给这事找个理由。图你什么,想从你身上拿什么,或者纯属任务机制。可月光疾风站在这里,只像是在做一件自己觉得该做的事。
而这种“该”,最让陆爷头大。
“你要离开这里吗?”
月光疾风忽然又问了一句。
陆爷“嗯”了一声。
“过几天就走。”
“还会回来吗?”
风正好停了一瞬。
这句话像是直接落在空地正中央。
陆爷本来想顺嘴来一句“副本通了再说”,可话到嘴边,怎么都没吐出来。因为月光疾风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太认真。
陆爷其实很少给这种没有收益保证的承诺。
因为承诺一出口,就像自己给自己上了根绳。
可看着月光疾风站在月色下那副病得随时会咳出血的样子,他忽然又想起第十六章那句“还想活的话最近少出去”,想起对方明知道自己是麻烦,还替他把路留出来。
这时候再拿副本两个字去糊弄,连他自己都会觉得难听。
陆爷干咽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
“……会的。”
就在这两个字落地的那一瞬间,系统面板右下角忽然灰了一下。
一行极淡的小字,像接触不良似的闪了出来。
【同伴·因果锚定评估中……】
不到半秒,又没了。
“嗯?”
陆爷眨了下眼。
“你说什么?”
月光疾风皱眉:“我没说话。”
陆爷立刻又盯系统。
面板干干净净,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破系统。”
“你再卡,陆爷迟早把你拆了。”
灰字闪过那一下,他后背都麻了。
同伴?
因果锚定?
这词听着就不正常。
可月光疾风已经站在对面,陆爷只能先把那点异样压进心里。有些问题,不是现在能追着系统问清的,至少今晚不行。
月光疾风显然也没打算继续久留。
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陆爷一眼。
“后天午后。”
“你如果有想见的人,就那时候去。”
“再往后,街口也会加暗哨。那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窗口。”
说完,他身形一闪,已经没进树影里。
只剩一句很轻的咳嗽,顺着夜风飘回来。
陆爷一个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路线图,看了很久。
无声步的发力技巧、废水渠的路线、后天午后的空档,全是真金白银的活路。
可越是这样,他越没法把这场见面当成一次单纯的白嫖。在这个处处讲究利益和任务的忍者世界里,这笔人情重得有些压手。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搞得像真有点舍不得陆爷一样。”
他低声骂了一句,抬脚把地上那些树枝画出的线条仔细踩乱、抹平,连带着自己刚才试步时的微小痕迹也一并清掉。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等风停下时,林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那条通往木叶外缘的废水渠,在暗处静静蛰伏,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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