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回到了院子里,关上门,一遍遍地复盘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我终于懂了,这不是什么凭空的瞬移,是我身体里的秩序能量,在极致爆发的瞬间,轻微扭曲了身边的空间。就像你把一张纸对折,原本隔得很远的两个点,就贴在了一起。我的反关节双腿能爆发出极致的力量,龙尾能精准控制重心和能量走向,星纹能掌控秩序能量,龙瞳能预判落点,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才让我摸到了这短距离空间跳跃的门槛。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院子里,一遍遍地练这手空间跳跃。
一开始,我根本控制不好,要么跳过头撞在围墙上,要么力量不够只跳了一两米,甚至有一次差点把自己卡进了残片的墙壁里。但我不急,就像当初练潜龙拳一样,一遍遍地磨,一点点调整星纹的能量输出,调整反关节的爆发力度,调整龙尾的重心控制,用龙瞳精准计算每一次跳跃的距离和落点。
练了不知道多少次,我终于能精准地控制这手跳跃了。
最远能跳三十米,落点误差不超过一厘米,全程没有半点声响,没有一丝多余的扰动,连空间扭曲带来的微弱波动,都被星纹悄无声息地抹平了。就像你开门进房间,推一下门,走进去,关上门,全程安安静静,没人会察觉。
就在我能完美掌控这手短距跳跃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冰蓝色星纹,突然同时亮了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暖流,从我的指尖,一直窜到了我的头顶,全身的骨骼、血肉、鳞甲,都在这股暖流里,发出了轻微的嗡鸣。我的龙瞳里,12个解析光点瞬间炸开,变成了36个,方圆千米内的所有残片、畸变体、尘埃流动、乱流走向,全都清清楚楚地铺在了我的脑海里,连一丝一毫都不会错漏。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对身边这个物质世界,有了一种全新的掌控力。
我能让指尖的星纹,轻轻托住一片往下落的尘埃,让它悬在半空中;
我能让脚下的红砖地,变得像棉花一样软,也能变得像钢铁一样硬;
我能把全身的气息,彻底锁进骨头里,哪怕是高阶畸变体贴着我的脸,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甚至能精准地控制自己的心跳,想让它跳就跳,想让它停就停,连半点生命波动都不会泄出去。
也是在这一刻,我懂了。
我突破了,突破到了【凡域·初觉】。
这个境界,从来都不是什么力量的暴涨,而是对规则的干涉权限,终于入了门。之前的我,只能被动地适应熵墟的规则,顺着规则活下去;而现在,我能主动地、轻微地干涉这个世界的物质规则,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做更多的事,走更远的路。
就像你之前只能在马路上顺着车流走,现在你终于拿到了驾照,能自己开着车,选自己想走的路了。
我站在院子里,缓缓吐出一口气,全身的星纹慢慢暗了下去,所有的异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安安静静、扔在人堆里都不会被注意到的少年。
突破境界,不是为了张牙舞爪地炫耀,是为了能更稳地活下去,能更隐蔽地出手,能离那片磐石之庭,更近一步。
老祖宗说的“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我又懂了一层。真正的成长,从来都是向内求的,不是你对外展现出多大的威势,而是你对内的掌控,有多精准,有多深入。你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得越透,对规则的理解得越深,你能走的路,就越远。
我抬眼看向熵墟的上方,那层灰蒙蒙的壁垒。
这一次,我的龙瞳穿透了壁垒,看到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景象。我能看到磐石之庭的边境上,有修士在和畸变体厮杀;能看到城镇的城墙上,贴着悬赏榜;能看到山川河流里,流动着的、比熵墟浓郁百倍的稳定秩序;甚至能看到,壁垒上,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那就是熵墟和磐石之庭的通道,是我要走的门。
我收回目光,重新走回了门卫室,关上了门。
突破了境界,解锁了新的本事,我反而比之前更谨慎了。我很清楚,【凡域·初觉】,只是入门而已,在那片磐石之庭里,比我强的人,比比皆是。我现在的本事,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急着去冲击那道壁垒,反而依旧像之前一样,每天悄无声息地出去,捡残片,杀畸变体,吸收秩序信息,打磨潜龙拳,熟练空间跳跃,一点点加深对万象归衡规则的理解。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已经在这片熵墟里,扎下了根,练好了本事,入了规则的门。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把根扎得更深,把本事练得更硬,把规则摸得更透。
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穿过那道壁垒,踏上那片名为磐石之庭的土地。
冰蓝色的星纹,在门卫室昏暗的光线下,安安静静地,越转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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