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万律之主 > 第二十章 息合草木,老树匿形踪

第二十章 息合草木,老树匿形踪(1 / 1)

他的目光扫过来的刹那,我的呼吸在刹那间骤然停滞,连胸腔的起伏都被我死死扼住,不敢有分毫晃动。

耳畔只剩下远处风吹落叶的轻响,还有心底那一丝近乎窒息的紧绷,整个人如同被定住的石像,瞬间彻底贴在了身后粗糙的老槐树干上。树皮硌着脊背,凹凸不平的纹路嵌进粗布衣衫,带着林间独有的潮湿与腐朽的草木气息,我却浑然不觉,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隐匿”二字上,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不敢有多余的浮动。

我太清楚这种级别的修士,感知力有多恐怖了。在熵墟里,我曾遇到过一只觉醒了感知天赋的高阶畸变体,哪怕我藏在十公里外的废墟深处,只是心跳快了半分,就被它瞬间锁定了位置,引来一场不死不休的追杀。而眼前这个黑之剑士,实力远比那只畸变体要强得多,他的感知力,只会更敏锐,更恐怖。

肌肤下原本缓缓流转、泛着淡淡银辉的星纹,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彻底停转,原本细微的搏动戛然而止,仿佛瞬间沉入了死寂的深潭,连半点光晕都未曾泄露。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体内的龙力与灵气,全部压缩进丹田最深处的核之中,用星纹层层包裹,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泄出体外。

体内的经脉瞬间变得空荡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少年。可我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紧接着,我开始控制自己的心跳。

心脏的搏动,是生命最明显的特征,也是隐匿时最容易暴露的破绽。在熵墟里,我为了练会控制心跳,曾在冰冷的世界残片里躺了整整三个月,一次次把心跳压到极致,一次次在窒息的边缘徘徊,才终于练到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心跳的节奏与力度。

此刻,我的心跳被我压到了极致,每年只跳动三次,每一次搏动都轻得几乎难以察觉,缓慢而沉稳,如同老树的根系在地下缓缓涌动,再也没有往日的铿锵有力,彻底融入了老槐树的生命节奏之中。

周身的气息被我死死敛在体内,一丝一缕都不曾外放。我刻意放缓的心神慢慢散开,顺着老槐树粗糙的树皮,蔓延进它的枝干、它的根系,感受着树干的纹路、枝叶的摇曳、根系在泥土里的舒展,还有它扎根泥土、历经百年风霜的沉稳与静谧。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老槐树的每一片叶子在风中晃动的节奏,每一条根系在泥土里汲取水分的脉动,每一寸树皮里流淌的树汁的轨迹。它的气息沉稳、厚重、静谧,带着历经岁月的沧桑,与这片荒野、这片土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渐渐地,我的气息开始与老槐树的气息交融,不分彼此。我的体温慢慢贴近树干的微凉,呼吸的节奏与树叶晃动的频率完全同步,心跳的搏动与根系的脉动合二为一,周身的气息被老树的苍劲与静谧彻底包裹,再也分不出哪是树的气息,哪是我的气息。

我就像树干上凸起的一块普通树瘤,粗糙、暗沉,与斑驳的树皮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突兀之感,完完全全成了这棵老槐树的一部分。

周遭的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我静立在树旁,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未曾轻颤一下。体内的灵气被死死锁住,星纹沉寂如死,没有半点生机波动,原本鲜活的生命气息被彻底掩藏,严丝合缝,连一丝一毫都未曾泄出去。此刻的我,没有修士的灵力波动,没有活人的气息流转,只是这林间一棵老树身上,最不起眼的树瘤,静默地立在那里,融入这片山林的寂静之中。

这是我在熵墟里练了无数次的本事,是用无数次生死危机换来的保命绝技。

我曾靠着这手隐匿功夫,在平衡仲裁官的意志扫过整片熵墟区域时,彻底融入破碎的世界残片里,连生命体征都压到了近乎死寂,最终躲过了那道能轻易抹除一切扰动的意志;

我也曾靠着这手本事,在一群高阶畸变体的巢穴里藏了七天七夜,最终悄无声息地偷走了它们守护的世界核心,全身而退。

哪怕是平衡仲裁官的意志扫过来,都未必能发现我的存在,更别说一个凡域的剑修。

可我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龙瞳的解析光点依旧在飞速转动,清晰地捕捉着三里外那个黑衣少年的一举一动。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藏身的老槐树方向,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显然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又没有精准地捕捉到我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目光依旧停留在这个方向,没有移开,周身的气息微微绷紧,显然进入了戒备状态。风卷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他的身形挺拔如松,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仿佛随时都能拔剑出鞘,斩出致命一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我依旧保持着与老槐树相融的状态,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彻底停了下来,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近乎假死的状态,心神彻底沉寂,没有半分杂念,没有半分波动,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一截没有生机的枯木。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一切动静,虫蚁爬过树根,飞鸟掠过枝头,甚至远处林间一只野兔跳过草丛的细碎声响,都被我敏锐捕捉,可我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隐匿状态,不敢有丝毫松懈。星纹的沉寂、呼吸的停滞、心跳的微弱,还有与老树浑然一体的气息,共同筑成了一道完美的隐匿屏障,让我彻底隐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在这棵老槐树下。

良久,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那个黑衣少年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蹙起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握着剑柄的手也松了松。他似乎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以他的感知力,若是真的有人藏在附近,不可能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他转身跃上马背,那匹通体漆黑的骏马打了个响鼻,扬起前蹄,随着他一声轻喝,转身朝着荒野的尽头疾驰而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只留下一路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剑息,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无序气息。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我的感知范围里,连一丝一毫的残留都不剩,我才缓缓恢复了呼吸,胸腔微微起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后背的粗布衣衫,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紧紧地贴在了背上。

不是怕他。以我此刻的实力,就算真的和他正面遇上,也未必会落于下风。我只是太清楚,在陌生的地方,任何一次贸然的接触,任何一次不必要的冲突,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我刚从熵墟里闯出来,对凡域的规则一窍不通,对这个黑之剑士的底细更是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是正是邪,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势力,不知道他对我这样的外来者是什么态度。贸然现身,和在熵墟里对着一只未知的高阶畸变体张牙舞爪,没有任何区别,纯粹是找死。

老祖宗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到了新的地方,先要顺应这里的规则,摸透这里的水土,看清这里的人心,才能真正扎下根来。连脚下的土地是什么样都没看清,连身边的人是善是恶都没搞懂,就想着亮本事、出风头,最后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眼底的72个解析光点再次转动,扫过周遭的一切,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人的气息,才从老槐树的阴影里滑出来,动作轻得像一缕飘在风里的烟,没有带起半分多余的声响。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最新小说: 洪荒:悟性逆天,我以人道证混元 洪武大帝:开局怒斩秦桧九族 我炼化了魔都:随身带着一座城 九霄大陆:我每日签到终成帝主 洪荒逗比老六有点良心真不多 斩天命 朕,召唤华夏万古名将 代价之下 全民木筏:百倍爆率,资源拉满 穿越西幻世界